永瑞啃着奶皮酥,含糊道:“姑姑,二伯娘说,临安姐姐能去宫里,是因为姑姑想让她嫁进东宫……”
“永瑞!”富成厉声打断他,脸都白了,“不许胡说!”
宜修摆了摆手,神色依旧温和:“你二伯娘是听外头人乱嚼舌根。临安去宫里,是陪郡主读书,她的婚事还是八旗里头的,这话你可以和任何人说。”
妯娌之间攀比没什么,提及侄女婚事就过了。
二嫂啊,慈母心切了些,也有些不知所谓了。
太子妃未必能定几个阿哥的婚事,她倒是一句话说上了,回头还是要让二哥长点心,不能太纵着二嫂,免得胡诌起来愈发没个顾忌。
“你玛法常说祸从口出,往后弟妹们再乱说话,你当大哥的要多盯着点。”
怪不得那青不愿意回府住。
树大生根,自成一系。
小家之间摩擦不断,没了早些年的温馨。
富成忙点头,额上渗了层薄汗。
正说着,就见爱新觉罗氏领着三个儿媳过来。二哥富昌的福晋钮祜禄氏远远就笑着喊:“大姑奶奶回来了,怎么不提前说声,我们好备着茶水。”
走近了瞧见雅舒腕上的镯子,眼睛亮了亮,又飞快地瞥了眼大房星禅的福晋董鄂氏,斜睨了一眼三房富存的福晋觉罗氏。
觉罗氏脸上挂着笑,心里却不是滋味。临安得了入宫的体面,如今雅舒又得了镯子,独独她的女儿没得半点好处。
“大妹,临安在园子里教濡媛折花,我去叫她们回来?”
“不必急。”宜修起身,目光扫过三个嫂嫂,“刚跟孩子们聊天,说起宜琬的婚事。额娘跟我商量过了,太子妃堂弟那边,咱们回了吧。”
觉罗氏性子最直,先开口:“您说得对!那鳏夫的女儿骄纵出名,宜琬嫁过去要受气的。只是……太子妃那边会不会不快?”
“二嫂不是不明理的人。”宜修端起剪秋递来的茶,“我会亲自跟她说。我今儿回来,是打算请几个侄女去我府上学堂就读,嫂嫂们可乐意?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,无论如何,嫂嫂们没给黑脸,她便是有心说两句,也得先暖个场。
“自是再乐意不过。”
“那就好,孩子们的教养,事关他们将来,也干系着家族兴盛,还是要多上点心。嫂嫂们既然信任我,愿意把侄女们的教养交给我,我一定尽心尽力。”
宜修扫了眼三个嫂嫂,最后四个字咬的格外重,明眼人都听得出言外之音。
爱新觉罗氏忙打圆场:“孩子们小,自然是要好好教的。厨房炖了鹿肉,咱们回屋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