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挑起两根丝线,迎上胤禛的目光,“是啊,我要开个女学堂。”
“本来是想借此讨好大哥、大嫂,让你结束禁足后能够更好回到朝堂的。现在,要给儿子用了。”
胤禛一时迷糊,没怎么听懂,但大为感动:到底是自己的枕边人,一直为自己的处境忧心。
“雅丽茉、苏雅拉几岁?翻了年,开春雅丽茉就及笄了。”宜修一句话揭开谜题。
是啊,雅丽茉要及笄了,就该议婚事了。
他就说为什么雅丽茉、苏雅拉没有领着一众弟弟妹妹上前说吉祥话,竟是惠妃和大哥刻意为之。
老爷子将女儿一个一个嫁去蒙古,温宪姐妹能留京,是老太太用自己的脸面和情分换的,也有安抚八旗贵族的意味在里头。
女儿尚且指婚不手软,隔了一层的孙女,就更不会手软了。
胤禔如何能舍得女儿去蒙古,可不得藏一藏。话又说回来,藏能藏多久,八公主婚事一定下,雅丽茉就是下一个。
婚事必然是要好生谋划的。
偏偏大福晋体弱,上次胤禔受杖责后,更是缠绵病榻,除夕宫宴上基本没开口说话,就是怕一开口就咳个不停,不吉利。
惠妃手段再高,也困于宫墙,耳目再通透,也不可能一一清查八旗各族儿郎、家中长辈的实际情况。
这等境遇下,宜修可谓是替雅丽茉牵线保媒的不二人选——众多福晋中,论人脉,论手段,论名声,论亲近,舍宜修选谁?
这么多年,宜修素来是亲自操持给各家的年礼,大福晋身体不好,宜修隔三差五上门探望,有时也领着几个侄女去参加宴饮;
纵然和三福晋渐行渐远,却始终没有失了礼数,弘晴春秋之际总犯咳疾,宜修总是会送上自己酿制的秋梨膏;
五福晋、七福晋那儿,宜修更是没少去走动,两人什么私房话都会和宜修谈……胤禛从来不置喙宜修身为嫡福晋却不管府务一事,除却不希望福晋权柄在握外,就是宜修所作所为比操持府务更有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