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这事儿,宜妃就一肚子的气,恪靖远嫁前对自幼交好的纯悫放心不下,特意托宜妃多加照拂,结果倒好,依旧是远嫁,还嫁了个鳏夫!
无论宜妃怎么说,康熙都不为所动,铁了心要用公主捆绑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台吉策凌,为将来压制准噶尔和布局西北铺路。
早知康熙无情,宜修依旧心悸不已——老爷子长寿的很,弘晓、弘晖的婚事自然捏在他手里,若有政治需要,只怕两个孩子逃不过帝王的摆弄。
有时宜修也在想,是否要戳破孩子心中帝王高大宠溺的形象,让弘晓早些明白那些宠爱背后裹挟的暴风雨,但……她是个没有童年的人,到底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也没有。
“额娘,咱们这次来见贵玛嬷,是有什么事吗?”弘晓刚扬起笑脸开问,眼角余光瞥见濡媛的小动作,一把抢出濡媛放进最嘴里含着的食指,眼神凶狠,“都说了多少次,你不是一岁了,不准再含手指。”
“唔唔唔~~”濡媛扑进宜修怀里,“嫂嫂,晓好凶。”
宜修又好气又好笑,点了点濡媛的额头,“唉,哭吧,哭晕了,自然就不哭了。”
“哼!坏,你们两个都坏!”濡媛得不到宽慰,迈着小短腿小跑进了承乾宫,一阵哭喊迎来八公主和贵妃的侧目。
望着泪眼婆娑的濡媛,贵妃心疼的不行,搂着人轻声细语哄,“不哭不哭,哭什么呀。”
“弘晓打手,四嫂还说,贵娘娘,她们坏。”濡媛泪珠子一直落,八公主却捂着肚子笑,“濡媛,你都多大了,还含手指,晚上是不是还尿床啊……”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的?”濡媛惊了,昨晚她梦见发洪水,逃跑路上一泻千里,醒来就发现身下湿了,怕丢人找了个地方藏起湿黄被褥,连嬷嬷都没发现呢。
“哈哈哈哈~~额娘,额娘,你听,你听,哈哈哈哈~”八公主肚子都笑痛了。
贵妃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夹在中间,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,笑不是,说也不是。
宜修这时领着几个走到贵妃身边,福身行了一礼,“贵妃娘娘安。”宫人们搬来了一张玫瑰椅,贵妃微微颔首,宜修牵着濡媛的手坐下宽慰,“咱们濡媛还小呢,小八,你小时候没尿过床?我记得有段时间,承乾宫日夜都晾晒被褥,每次来都一股味道,是为什么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