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敲打也不过是说两句罢了。
真要自己没点子手段,贵妃又会放心不下,偶尔亮亮爪,给旁人些许不大不小、不痛不痒又大家都清楚的把柄,旁人才会放心。
完美无缺,就意味着不能有差错,一旦犯错便是终生的污点。
刚从宫里回来,想和宜修聊聊,倒一倒心里对太子和胤禔争斗不休、殃及池鱼苦楚的胤禛,兴冲冲进棠安院,结果又扑了个空。
“爷的福晋,日日都忙!!”
扔下这句话,胤禛搂着女儿,抱着濡媛回了书房,再度忽视了摇篮里吃手手的弘晖、胤衸。
留守的绘春暗呸了一口,敢不看重福晋生的小阿哥:哼,下个月继续掏前院的私库!!
剪秋搀扶着宜修走向承乾宫,可到了承乾宫门口,宜修却没有止步,在守在宫门口佟嬷嬷惊诧的目光中,抬步继续往前走。
剪秋搀扶的手一顿,茫然看向宜修,感受到宜修步伐的坚定,剪秋不由挺直了腰杆,继续扶着主子向前走,无视佟嬷嬷使来的眼神。
主仆二人最终踏进了延禧宫,刚到延禧宫外间,鼻尖就涌入清甜的栀子花香,夹杂着些许玉簪花的温馨。
随着胤禔在前朝和太子渐渐分庭抗礼,惠妃心情很好,打理花圃愈发用心。
宜修嘴角轻扬,转入内殿,抬眸便见惠妃一袭月光蓝起草八团排宫装,戴着金灿灿的钿子,身前垂落朝阳五凤挂珠,端庄沉稳地站在香炉前倒香粉,低头轻笑,与一旁的良嫔说笑着什么。
主仆二人行礼,口中齐道:“给惠妃娘娘,良嫔娘娘请安。”
“良妹妹,你瞧瞧,本宫这侄女当真是有心。”惠妃眉间顿了一瞬,面色不改地看向良嫔,眸光有些隐晦的暗淡。
“喝茶?好!好!好!”惠妃一听说宜修来讨茶喝,面色愈发欣喜,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良嫔听懂了话外音,咳了两声,佯装受了风身子不大好,借机告辞。
宜修浅笑着送走良嫔,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,抢过宫女端来的茶盏恭敬送到惠妃手边,“姑母,侄女特来感谢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