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根塔娜身后是科尔沁和太后,给她侧福晋之位,图的是老太太高兴,蒙古不反感,她本人也安分不闹事,福晋压得住。
旁人……自然是各凭本事。
“随你吧,只是一日空虚,后院一日就不会消停。?”宜修放下瓷碗,伸手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衣领。
“定了人选,也不会消停。”从最初的武氏、小乌雅氏到先前的赵侍妾,胤禛算是看明白了,女人多的地方永远少不了是非。福晋到底是枕边人,与他青梅竹马相伴多年,感情深厚,至于后院哪些…什么真心爱慕、一心记挂,都是假的。
正说着,弘晖忽然“咯咯”笑了起来,小手指着胤禛怀里的胤衸,嘴里“弟弟、弟弟”地喊着。宜修凑过去,捏了捏他的小脸蛋:“错了,是叔叔,小叔叔。”
一想起当初濡媛随弘晓喊胤禑、胤禄叔叔的场景,宜修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,可不能再犯这种错——
彼时,康熙正好在毓庆宫陪太子品茶手谈,胤禑、胤禄怕的很,缩着脖子恨不能亲爹瞧不见。
弘晓和濡媛一来,大喊十五叔、十六叔,咱们去玩……老爷子一口茶喷的老高,呛了好几下,太子捂着肚子狂笑,太子妃剜了他好几眼都不管用,只能自己上阵替两个孩子开脱。
濡媛多大,芝麻大点的人,哪里知道什么是辈分。四福晋又有孕在身,教养孩子本就心累,有所疏忽也是正常的。
康熙一把抹了嘴角的茶渍,一改往日和颜悦色的哄孩样,给濡媛讲了一个时辰的辈分知识。
小姑娘回乾三所时,头耷拉到了腰里,哭唧唧的说,她和弘晓不一样……
天知道,她是费了爷爷劲儿才哄好濡媛,又费了姥姥力,帮孩子理清了复杂的身份关系。又欠了惠妃一个人情,这才摁下了德妃、和贵人借此生事的打算。
弘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往胤衸那边凑了凑,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叔叔的胳膊,惹得胤禛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俩孩子,亲厚的很。”
夜色渐深,烛火摇曳,映得满室温馨。宜修靠在软榻上,看着胤禛笨拙地给胤衸盖被子,又俯身给弘晖掖好被角,嘴角笑意融融,真情还是假意有什么重要的,日子总还是要过,能够片刻的温情在皇家已是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