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风徐徐,佟府正院冰寒如霜,“哐当”一阵,青花缠枝莲纹盏碎在隆科多脚底。
“你这个逆子,孽子!若不是你……”佟老夫人头一次对自己的老儿子发了火,这辈子她都没在外丢过这么大的脸!
“因着你,因着你,我的老脸被人踩在脚底,连佟佳氏的教养都成了笑话!”
四福晋亲自执晚辈礼来下帖子,她应邀前去本应出尽风头,成为京城女眷追捧的对象!
现在…往后五个月她都不敢出门!
冤孽啊,冤孽啊!
佟国维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福晋,朝外喊话,“府医,快传府医来!”
下人们好一阵忙活,才将面色铁青,上气不接下气的佟老夫人“送”回卧房,偌大个正房内烛火摇曳、月光如水,香炉青烟袅袅,映衬出两人狭长斑驳的影子。
“孽畜,跪下!”佟国维正言厉色呵斥。
隆科多满身茶渍,好不狼狈,却还梗着脖子不肯服软,“阿玛!”
一旦服软,心尖尖上的爱妾和爱女,必然尸骨无存。
纵然宴席丢脸丢大发,隆科多心里还是难以割舍李四儿。
“哼!你是不是觉得你亲哥叶克新走得早,我这一脉只能靠你这个嫡幼子,便事事有恃无恐!”佟国维险些被隆科多这副为爱抗争一切的模样气笑,直截了当下了通牒,“没有你早死的哥哥叶克新,没有了你,便是我那些庶子都不成器,我也还有孙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