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洗三宴前夕

保成不禁卸下了储君的高傲与尊严,小心翼翼问出了一个积压在心头多年的问题,“阿玛,有没有恨过儿子,是我的出生带走了额娘……”

幼年时总有人把克母的话语传入他耳中,这么多年只有姑母(孝懿皇后)斩钉截铁告诉过他:没有,他不是克亲之人,他是在额娘的期盼中出生的!

康熙大惊失色,厉声反驳,“保成,你怎么会这么想,你是朕的儿子,朕亲手养大的儿子!”

帝王与太子,两方势力,个中纷乱掺杂着种种虚言,诸般猜忌,在加上权掌天下是何等诱惑,父子离心并不奇怪,只是康熙从没想过保成竟会有这般念头,定是有人进了谗言!

不拘如何,太子总是好的。至于旁的那些个挑拨是非的阴险之人。康熙帝目光微暗,隐有一道利芒闪过。

他这个当阿玛的,总要亲自替儿子清理一番。

种种想法不过瞬间,康熙回过神儿来,拉着儿子的手说了要和他一同出席弘晖洗三宴。

太子得了准话,内心盘旋数年的郁气消散,想起四弟这些日子的劝慰,又听太子妃说弘晖眉眼里有两分像他,心中复又轻快了几分,“儿子正和福晋商量要给侄子挑什么见面礼呢!”

“你福晋心细,定能挑个好的,不过最好的都在朕的库房,走,跟朕去挑挑!”

“好。”

三十七年国库收入不错,又没什么灾害,康熙安排成年皇子出宫开府的同时,又在今年(三十八年)正月宣布,二月末要巡幸江南。

弘晖出生的日子好,长相沾了两分福气,南巡尚未开启,康熙果真亲临乾三所,出席孙子的洗三宴。

帝王亲临,内务府自然不敢怠慢,乾三所门前悬簇的红绸都掺了金丝,案上摆着洗三用的银盆、艾草水与各式小物件规格,都比寻常嫡孙的规制更盛些。

宜修靠在暖榻的软枕上,殷切地想要透过十字海棠窗棂,瞧瞧外头的热闹,剪秋忙拉着她躺下,“主子放心,爷在前头看着呢,贵妃娘娘也在,染冬和绣夏时刻跟在弘晓格格身后。”

“爷在我才担忧,现在还不会抱孩子!”宜修愤愤扔了擦手的湿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