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祥想了想,真是这样,他半点没吃亏,还得了不少好东西,顿时喜滋滋拿起一碗,用小勺舀了一点,先送进自己嘴里尝了尝,已经不烫了,柔软度和咸淡和适宜,这才舀了一勺送他嘴边儿:“弘晓乖,吃蛋羹了。”
弘晓盘腿坐着,闻见香味,立刻大大张开了嘴巴,大口咀嚼,飞快咽下肚。
用完一顿饭,胤祥若有所思,皇家少不了算计,一味地避让未必是好事,有些算计该接还是要接下的。
没有无缘无故的亲近,也没有不计回报的帮忙,所谓亲情,不过是彼此扶持着,在权谋的旋涡里,走得稳些,再稳些。
“主子,您为什么要点破七福晋的小心思?”剪秋有些不解。
宜修盯着窗外的海棠枝,语气沉了些,“十三啊,什么都好,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,可这世道,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,会过得异常辛苦。我还指望胤祥将来能多帮衬帮衬弘晓呢,自然帮他认清这世道,也算是谢敏嫔愿意送侄女来。”
慈宁宫内,太妃很是赞许侄女宣妃的举动,这几日反复念叨。
“不愧是咱们科尔沁的明珠!”
“德妃是个什么东西,敢算计咱们家的人,活该她养着。”
“……”
温宪在一旁绣花,康熙生辰快到了,万寿节礼得备起来。
七公主陪太妃说了会话,哄着太妃准她去武英殿挑新的乐谱本子,一双秀气的眸子闪烁着明亮的柔光,含嗔贻笑地走了。
太妃拉着乌兰、格根塔娜、哲仁然打牌,桌上还不忘跟她们吹嘘,宣妃都是跟自己学的。
太后没眼看,她这妹妹啊,比她还心大,眼角余光瞥向前头坐着的苏麻喇姑,“姑姑,这事……”
苏麻喇姑捻着佛珠好一会才开口,“晋封妃位,适当立威是必要的,宣妃倒也有分寸。”
养伤而已,也没去半条命,只是丢脸罢了。
德妃这事儿不大,还不至于让皇上对科尔沁不满。
这话一出,太后险些跳出嗓子眼的心,又咽了回去,愁苦一张脸,说起了七公主的婚事。
就本心论,她希望小七嫁给自家人——别看蒙古妃嫔在宫里日益边缘化,但每次选秀蒙军旗入选人数是最多的,只是不留在六宫指婚给宗室子弟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