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您糊涂啊!”宜修满脸焦急,“你刚封贵妃,就急不可耐提拔自己人,外头怎么想?皇阿玛怎么想?就算您是公心选出的娘家侄子,也不能由您递上去。”
佟贵妃有些茫然,皇上挺高兴的,说舜安颜不错,夸了好几句呢。
“帝王的话,能信几分?皇阿玛真要满意,何不干脆下旨赐婚?惠妃娘娘为什么不举荐人?舜安颜的情况,您真的细细盘查了?”
“五妹妹可是皇玛嬷的心头肉,这媒是那么好做的?夫妻和睦,您这个媒人自然露脸,若小两口拌嘴呢?太后会怪罪孙女?”
“我的安布啊,这一步,您委实走偏差了。”
宜修越说越起劲,就差把“刚晋封贵妃,稳扎稳打为重,何苦趟这浑水,费力也不讨好,后患还多”扔贵妃脸上。
佟贵妃头皮发麻,宜修的问题,她一个说不出一个不字?每一句都问得恰到好处。
小辈看得这般透,到显得她心思浅薄,贵妃只好挽尊,硬着头皮出声,“宜丫头,你的意思是,本宫不该掺和这事儿?可皇上下令让本宫……”
宜修眸光微漾,露出看傻子的目光,佟贵妃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得意忘形了,脑子迷糊到了这般地步。
封了贵妃,妃嫔拜服,令她生出了飘飘欲仙之感,忘记了伴君如伴虎的险境。
出于维护佟贵妃长辈体面的考量,宜修露出个艳丽娇俏的笑容,搂着贵妃的胳膊,“安布,是宜儿失言了,您可不要生宜儿的气。”
“不、不生气。”佟贵妃庆幸还来不及,要不是宜修及时来点醒自己,自个儿还不知会得意成什么样。在宫里,忘却了谨慎,就等于自戕。
“娘娘,随着钮祜禄家拆分,佟佳氏佟半朝的声名鹊起,您且易地而处,好生想想,皇阿玛真的会把女儿嫁给母家儿郎吗?”
宜修又附耳小声道,“二嫂,二嫂也想推自家弟弟,为什么没有?还不是太子生气了,舜安颜支持大哥,您推举他,就等于半只脚踏入大哥和二哥争斗之中。二嫂都避之不及,您却上赶着举荐自家人~”
“你是说,太子会出手……”
宜修没答话,让佟佳贵妃自己想一想,好好捋一捋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