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灵前难堪

翌日,温贵妃丧礼。

胤?在灵前哭哑了嗓子,形如木偶,一袭白衣的萨仁娜搀扶着他,才没让人倒下。

其余阿哥们除了陪着,无话可说——谁去劝都要挨上一拳头,宜修从没见胤?那样凶狠,康熙的人去了也不管用。

跪到第五日,阿灵阿有了动作。

永寿宫内外素白如霜,纸钱灰被穿堂风卷得漫天旋舞,粘在八旗勋贵女眷的素服。

宜修与胤禛一同前来吊唁,这一幕令胤禛触景伤情,想起多年前孝懿皇后……素来冷面示人的胤禛,面对形容枯槁的胤?,深有体会宽慰,“你额娘在天有灵正看着你呢,若你这般憔悴下去,只怕是要心疼死。”

胤?没说话,泪珠子滚落的愈发急切,视线迷糊之际,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谢过。

灵堂金砖冰冷刺骨,女眷们的裙摆扫过地面,窸窣声里,阿灵阿一身麻孝,猛地从人群里站起时,他身旁的嫡福晋乌雅氏却格外激动。这一日,终于是要来了,

阿灵阿前几日还在灵前哭拜得肝肠寸断,此刻眼底却燃着狼似的光,几步冲到灵堂中央,对着康熙的宝座重重一叩:“万岁爷!臣有不情之请!”

康熙坐在灵侧铺着素色软垫的宝座上,神情甚是悲悯,手里捻着串菩提子,油亮的珠子被摩挲得温润眼皮都没抬,声音透过檀香烟雾漫过来:“讲。”

“臣要揭发!”阿灵阿猛地抬头,麻孝的衣襟扯开一角,露出里面青色的常服,“一等公法喀,与臣庶嫂彦珠之妻有染!此等秽乱门庭之举,若不严惩,何以整肃纲纪?!”

“哗”的一声,灵堂顿时炸开了锅。镶黄旗的几位老夫人惊得捂住嘴,正哭嚎的宗室女眷忘了出声,连檐下的风似乎都停了。

“混账,贵妃丧仪,当着胤?的面,你~~”法喀站在灵前守孝,素冠下的脸霎时惨白如纸,指着阿灵阿的手止不住发抖,喉结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
“血口喷人?”阿灵阿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叠纸,纸页边角被攥得发皱,“这是臣查到的证据!法喀每月初三、十六,都借故去四弟彦珠府上,实则与佟佳氏私会!去年腊月十六,他还送过一支赤金嵌红宝的簪子,此刻就在庶嫂妆奁里!”

阿灵阿扬手将纸甩在地上,宣纸散落,墨迹淋漓的“证词”在金砖上格外刺眼,“万岁爷明鉴!!”

人群里的彦珠猛地瘫坐在地,自幼体弱,全靠三哥法喀照拂成人,及冠时还是法喀亲自登门,以一等公的面子求来佟国维的女儿做妻。

此刻被阿灵阿当众指认妻子与人私通,一张脸涨得青紫如猪肝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周遭投来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剐得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