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福晋愿意信,但不会尽信。
“有大嫂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都是自家人,咱们的孩子,谁和谁不是骨肉呢!”
这话一出,宜修故作松快,欢欣雀跃的样,又让大福晋信了一分。
弘晓的样貌,注定她不可能泯于众人,四弟妹担忧害怕,配合太子妃促成此事,也不是不可能。
三福晋显然也想到这一点,先前对宜修的敌意和怀疑涌上心头,倍觉愧疚,牵过她的手拍了拍,“皇阿玛在乎弘晓,我们这些婶娘也喜欢,这孩子身子骨也好,康健长成,是应当的。”
可怜她的弘晴,被那几个贱人算计,这笔账,她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五福晋捂着肚子点头,她防着刘佳氏和瓜尔佳氏两个侧福晋都觉得心累。
尤其是这事儿和瓜尔佳一族、翊坤宫扯上关系,更让她警铃大作,顿觉宜妃也未必能帮她保住孩子,恨不能拉着几个妯娌联手给她保胎。
打从心底里赞同二嫂和四嫂的提议,大家同心同德、同甘共苦,一起保下各自的孩子们。
妯娌们陆续离去,大福晋猛地咳嗽一阵,那嬷嬷上前安抚,“福晋,福晋,切不可忧心多虑,容易伤身。”
“没,没,咳咳,没事。”大福晋捏紧了指节,抓着那嬷嬷的手艰难撑坐着,重新靠回软枕上,“你说,四弟妹所言,几分真,几分假?”
“五五开吧。”那嬷嬷见主子缓过了气,蹙眉颔首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,“惠主子曾说,四福晋鬼精,鬼精的很!你一看就知道,她每次登门必然有所谋,可你就是很欢喜她来,因为她的谋,永远会为盟友留一份羹。”
“所以即便知道她目的不纯,提议必然是为了达成她的目的,可你还是会乐呵呵的答应。”那嬷嬷说着,嘴角噙着笑,“惠主子说,早些年,四福晋扮猪吃老虎,演技高超,这两年,渐渐露慧却也留着几分余地。这样的人,与之为敌,很不划算!”
大福晋不觉展眉,惠妃果真老成,洞若观火,一语中的。
四弟妹,静水流深,完全让人察觉不会提防她的小心思,反而乐得瞧见。
无所图,谁信啊?有所求,才是自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