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禵心猛地一沉,忙又补道:“儿臣知道额娘先前有错,可她日夜抄写佛经,身子也清减了……”
“小侄女既长得像皇阿玛,想必是有福气的,若能让额娘瞧瞧她,沾沾喜气,说不定……”
“沾喜气?”康熙笑了声,低头逗怀里的念怡,挠了挠小姑娘肥嘟嘟的下巴,“你额娘犯的错,是沾点喜气就能揭过去?”
这话说的漫不经心,听在众人耳中却格外胆颤心惊。
宜修屏气凝神,她当然不愿让德嫔沾女儿的喜气出来,可更不愿意百日宴闹风波。
“别动。”胤禛沉声拉住她,眼神示意,皇阿玛有分寸。
康熙这一言,惊的四座鸦雀无声。
胤禵脸霎时涨红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,不敢再顶嘴。
这几年在尚书房备受冷落,早就磨灭了他先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
康熙没再看胤禵,低头逗弄怀里的念怡,轻轻戳了戳念怡软乎乎的脸颊:“你这小团子,来,皇玛法再仔细瞧瞧。”
弘晓似懂非懂,突然张开没长牙的小嘴,朝着康熙的胡子就啃了过去。
“哎哟。” 康熙往后仰了仰,眼底却漾开笑意,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,“没规矩的小东西。” 那点沉郁霎时散了,如同寻常祖父逗弄孙女。
胤礽适时举杯,声音温润:“皇阿玛,弘晓还小。”
这话软中带刺,明着说孩子,实则暗讽胤禵—— 都这个年纪了,反倒不如个襁褓小儿懂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