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了。”康熙摆摆手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太子年轻,难免有疏漏,朕禁他十日足,让他在毓庆宫好好想想,什么是‘储君之道’。”
索额图浑身一震,皇上这是明着敲打太子,实则警告自己,再敢借东宫之名兴风作浪,休怪无情!他重重叩首:“万岁爷圣明!太子爷定能领会圣意。”
康熙没再理他,挥挥手让他退下。待索额图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康熙才对李德全道:“把明珠也叫来吧。这星象的戏,总得有两个人唱才热闹。”
帝储星光芒渐敛,侧一颗向来黯淡的小星,竟在子时骤放光明,星芒直射紫微垣,与帝星遥遥相对,隐隐透出“旧去新来,东宫易主”的谶言。
“东宫易主……”太后喃喃念着,把佛珠攥得咯吱响。这八个字,比天嗣星异动更让人心惊:前朝的血雨腥风,哪次不是从“易主”二字里刮出来的?荣妃、惠妃当即告退,钦天监还是有点用的。
消息比风还快,不出半日,京城的茶馆酒肆都沸沸扬扬。说书先生拍着醒木,把“客星犯嗣”“东宫易主”说得活灵活现;
酒肆里的八旗子弟撸着袖子争论,有的说“太子爷怕是坐不稳了”,有的嚷“大阿哥近来在军中声望高,莫不是应在他身上”。
钟粹宫里,荣妃眼底闪着光:“惠妃,你说……这‘新主’,会不会应在咱们孙辈身上?”
惠妃愣了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真要应兆,也得看谁的肚子争气。”
两人先前的同仇敌忾,转眼间就藏了三分较劲。
偏在这时,养心殿传来旨意:陈庶人有孕,晋封舒贵人,移居臻祥馆。
这道旨意像一块石头砸进滚水里。谁不知道陈庶人原是摆夷族战败后带回宫的罪奴,只因去年康熙偶然临幸,如今竟一步登天?更蹊跷的是,臻祥馆就在养心殿后殿,不在后宫范围内,相当于是把人护在了帝王眼皮子底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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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这是……要保这胎?”惠妃在延禧宫摔了茶盏,碧色的茶汤溅在描金屏风上,“陈氏这贱人!!”
荣妃在承乾宫冷笑:“这是敲警钟呢!你没瞧见太子爷被禁足了?皇上骂他‘监管不力’,可这后宫的事,轮得到太子来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