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扎得惠妃心口发疼。若真把撤军的账算到胤禔头上,那胤禔的“功”就成了“过”,只得咬着牙,勉强扯出个笑:“不过是场小插曲,不影响大局。皇上心里明白大阿哥的孝心。”
“那可不好说。”温贵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,“这次是运气好,下次若再冲动,怕是……妹妹还是多提点提点大阿哥,别让他再冒失了。”
惠妃憋屈得快要喘不过气,刚出永寿宫,就见宜修提着食盒过来,里头是她特意让小厨房做的红枣莲子羹。
“姑母,”宜修上前扶住她的胳膊,声音温和,“尝尝我的手艺?”
进了延禧宫,宜修给惠妃盛了碗羹,一句只有表哥随行出征,旁人都没这个荣耀,让惠妃稍稍开怀。
又提起佟国纲战死,表哥再如何人好歹无碍,能平安归来,还经历了战争淬火的磨炼,以后一定更坚毅。
想想也是这个理,谁也不是天生的将军、战神。何况,皇上也没问罪胤禔,就说明万岁爷还是看重胤禔的。
只要胤禔好,她还有什么担心的,可一听宜修接下来的话,惠妃恨不能撕碎了贵妃、宜妃。
“姑母,宫里头风言风语不断,皇阿玛就是先前没什么想法,听多了,难免不往心里去?”宜修绞着帕子,一副担忧样,凑近继续道,“再说,二伯是不是受大哥牵连,还不一定呢?这谣言传出去,不是,也是了!”
一听此话,惠妃不禁忧愁,脸色阴沉,“哼,贵妃分明是看我的笑话,你表哥第一次上战场就有如此成果,已经难得了。只可惜了,原本的爵位怕是要迟一些了。”
“不急于一时,或许过两年,您啊,会双喜临门呢。”宜修笑着宽慰。
等到康熙三十五年,三征准噶尔结束,您期盼的嫡孙和爵位会一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