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榻上的胤禛哼唧了一声,眉头紧锁,似是在做噩梦。
两个时辰过去,胤禛猛地睁开眼。入目是毓庆宫熟悉的梁枋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,那是太子书房特有的味道。
挣扎着想坐起来,浑身发软,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跌回床上。
“二哥?”他茫然地看向坐在床边的胤礽,眼神里满是惊惶,“我怎么在这儿?额娘她……”
胤礽见他醒了,紧绷的脸稍缓,却故意板着腔调:“你福晋跪在我跟前,说再不管你,你就要给姑母守灵去。皇阿玛心疼你,让你在这儿歇着。”顿了顿,补充道,“昨儿你晕过去,还是我让人把你抬来的。”
胤禛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一半是羞,一半是痛,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:“多谢二哥。”
“谢就不必了。”胤礽端过一旁温着的粥,用银匙舀了一勺,递到他嘴边,“姑母走前,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这犟脾气。你要是真孝顺,就把粥喝了,好好活着。”
提到佟佳皇后,胤禛的眼眶瞬间红了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一勺温热的粥堵了回去。
粥滑入喉咙,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开,却怎么也暖不了心口的凉。
正喂着,门外传来剪秋的声音:“奴才剪秋,求见太子爷。”
胤礽挑眉,示意苏培盛去开门。只见剪秋拎着两个大包袱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,手里捧着铜盆、巾帕,一应俱全。
“给太子爷请安。”剪秋规规矩矩地磕了头,“我们福晋说,四阿哥在这儿住着,总得有几件换洗的衣裳,这些都是刚取来的。”
胤礽看着那堆包袱,戏谑地眨了眨眼,哟呵,小福晋把四弟照顾的很到位啊。
胤禛的脸更红了,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胤禛愣愣的,低下头去,紧紧抓着被子。他不蠢,四福晋求二哥照顾他正常,皇阿玛同意他留在毓庆宫,肯定事出有因。
胤礽不知怎么开口,养母没了,生母又不关心,实在惨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