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协犬入宫谢恩

走亲戚,礼不能太重,也不能太轻,这个份量刚刚好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宜修指着桌上刚出炉的奶饽饽,“这是给太后的。太后是蒙古出身,定爱这口奶香。”

爱新觉罗氏瞧着那盘热气腾腾的奶饽饽,外皮酥黄,还撒着层细密的白糖,确实是蒙古人偏爱的口味。

愈发心疼起来,拉着宜修往怀里搂了搂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:“我的儿,本该是在阿玛额娘跟前撒娇的年纪,偏要想这些弯弯绕绕……”

温热的泪珠落在宜修颈间,带着滚烫的暖意,不禁僵了僵。

前世在后院、景仁宫独守数十年,早已忘了被人这般疼惜是什么滋味。

费扬古夫妇对原主的疼爱,真真切切落在她身上,竟让她鼻尖微酸。

“额娘,”反手拍了拍觉罗氏的背,声音有些发闷,“能得阿玛额娘疼,珠儿不苦。”

好一阵忙碌,下午才准备就绪乘马车进宫。
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规律的颠簸声,宜修端坐在车中,轻轻摩挲着袖口暗绣的兰草纹。

窗外,朱红宫墙随马车行进缓缓后退,象征着无上权力与无尽禁锢的宫城,再次映入眼帘时,她心底已无半分拒意,只余冰冷的算计。

“珠儿,待会儿见了皇贵妃娘娘,说话要谨慎。”爱新觉罗氏握着她的手,掌心温暖而有力,“娘娘病重,咱们此行既要谢恩,也要讨个好彩头,莫要冲撞了忌讳。”

宜修乖巧点头,将孩童的天真烂漫披在身上,试图让眼前人安心:“女儿晓得了,定不给额娘和阿玛惹祸。”

垂下的眼帘后,目光却锐利如刀,这场面圣不仅是谢恩,更是她布局的第一步。

到了承乾宫正殿外,宜修让青画抱着竹篮候着,自己先随觉罗氏进去请安。

承乾宫正殿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,佟佳皇贵妃半倚在软榻上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唯有一双眼睛仍透着几分精明。

榻边站着个十三岁的少年,眉眼冷峻,正是四阿哥胤禛。见爱新觉罗氏携女进来只微微颔首,神色间不见半分少年人的活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