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般行径的缺点也很明显,没有人就说不上话,也没有帮衬,自然不可能一呼百应,行事便会十分艰难。
若不是他性子刚毅,光是这些年暗地里“穿”的小鞋,足够磨平所有的棱角。
“还会再告一次?!”宜修面上故作愕然,心里暗自盘算起来。
太子一废的导火索是对患病的皇十八子漠不关心,围猎时“偷窥营帐”“不遵圣训”等行为,被康熙视为“欲分朕威柄”,直接触发废立决定。
朝臣们揣摩上意,争先恐后上书太子收受贿赂、欺男霸女、羞辱朝廷大臣、淫乱后宫、不敬君父、残暴不仁、毒杀发妻、豢养私兵等等。
胤禔趁势慷慨陈词,明确表示请皇上“废太子”的时候,康熙这才顺势下诏,还假惺惺悲痛万分,对着朝臣道:“朕承先祖基业,宵衣旰食四十余载,励精图治,早立太子,期其继大清伟业。”
“然太子为索额图等教唆,不效祖德,不遵朕训,偏信小人,结党营私,贪敛无度,更窥伺朕之起居。”
“太子不法之事,罄竹难书。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朕念父子情,屡加宽宥,然其不知收敛,益发狂悖。十八阿哥病危,诸阿哥忧心,独太子面露喜色。身为储君、兄长,无手足之谊,更不体恤朕之悲痛。”
“昔索额图谋逆,朕诛之,太子怀恨,欲为其复仇。朕昼夜戒备,寝不安席。”
“若其继位,必致内有兄弟阋墙,外有生民涂炭,朕断不能让祖宗基业毁于不忠不孝不义之徒!”
“钦天监择吉日,朕将昭告天地宗庙,废黜太子!”
越琢磨越觉胆寒,这里头的水,深如寒潭。
“告,肯定是会告的。”胤禛长叹一声,意有所指,“都说东宫危,可大哥的处境更危。”
大哥和二哥之间的矛盾已然无法调和,惠妃为什么出手暗算乌雅氏?还不是因为她明白,如果大哥不能夺嫡成功,无论谁上位都不会让大哥好过!
所以,必须扫清所有可能潜在的威胁。
不把二哥拉下来,大哥到头来无论如何都是个死。
拉下来,若上不去,也别想活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