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凭胤禛如何装死,终究是在宜修冰冷的目光下,眼角泛着细细的碎光,忍痛由着春夏秋冬“洗劫”了一半的前院库房。
“一半,不是说……”胤禛还想挣扎一下,能多留一分是一分,可对上宜修透着暖意的眸子,心一点点凉透了。
福晋面上笑意越盛,下手就越狠。
人到中年,腰得珍重。
“给我侄子,总好过给十四弟。”宜修没好气道,“明儿就是十四弟妹的生辰宴,你私库空空,正好不用去了。”
“这……也能行!”胤禛声音突然降低,心疼的挣扎之意有所消减,宜修眯着眼睛朝他看去,“为什么不行?你和十四弟的关系,谁不知道?反正我去就去了,你忙于公务、不近人情……左右,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就成。八弟总不会在我跟前替他那个好弟弟发声。”
宜修和胤禛虽是夫妻,但兄弟们对两人的态度截然相反。
胤禟没少和胤禛呛声,却从没给宜修甩脸色,反而时不时请宜修去府上商谈生意经,那讨好的语气听得胤禛几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
八福晋几次有孕都是宜修细心照看,胤禩再如何与胤禛各种打哈哈,言语上软交锋不断,对上宜修眉眼永远洋溢着笑意。
态度之差别,就是这么大。
胤禛面色有些复杂,终究也明白内外有别,给福晋是肉烂在锅里,送给十四夫妻……那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不说,说不准还会被人指责“味太骚”!
翌日一早,宜修特意吩咐小厨房备了酸菜汤,胤禛就着酸菜汤喝了两碗珍珠米粥。
大快朵颐,刚要舀第三碗之际,宜修美目一扫,胤禛舀粥的手生生定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