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在的,胤禛挺委屈的,或许他真的有心思,可他的劝说都出自本心,是真的不想让二哥越来越偏激。
结果么……太子过于应激了。
可能怪太子吗?如今的东宫,可谓是四面楚歌,看似康熙一直维护他这个嫡子的地位,但也没驳斥胤禔、胤禩等人对太子的弹劾。
面上是一碗水端平,可态度就是变了呀。以前旁人说一句保成的不是,康熙恨不能把人挫骨扬灰,现在康熙却劝太子要有容人之量、见贤思齐、见不贤而反思自身。
“好了,去贝勒府上把弘晓、濡媛叫回来。另外,给宫里的弘晖传信,过几日休沐把他十八叔一起带回来。”宜修抿了抿唇,将信纸烧了,不再多语。
在木兰秋狝人选确定前,康熙一定会因胤禔和太子的争斗心情不愉,是时候让女儿去御前充当“开心果”了。
十八作为太子一废的导火索,宜修既不想大势有变,又对这个自己曾经养过的孩子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只能提前交代一番,至于木兰秋狝时,十八能不能保住命,端看王贵人和十八能不能随机应变到位了。
弘晓和濡媛带着八福晋送的一匣子最时兴的宫花回了府,两人坐在梳妆柜前一一试戴。
挑来挑去,弘晓选了织金牡丹宫花,兴冲冲问,“额娘,这个怎么样?”
“不错。”宜修亲自给濡媛选了抹金芍药宫花,又从梳妆盒里挑了两支嵌碧玺宝石珠花簪给两个姑娘戴上。
嵌碧玺宝石珠花簪
越看越觉得合适,不愧是她的女儿,十二岁的少女,正如含苞待放的荷花,端的是“谢诗如芙蓉出水,颜如错彩镂金”。
“这几日玩够了,该进宫去哄哄老人家了。”宜修从没打算把女儿养成纯良不堪风雨捶打的小白花,在皇家这样的人活不长。
自弘晓七岁起,宜修就有意无意让她明白,她的长相是她最大的依仗,但这份依仗是不稳定的,全凭康熙对她的态度。
想要一直张扬跋扈、傲娇凌人,就得学会“哄”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