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既然这话被人点了出来,胤禩对八福晋的肚子也就没了先前的执着,开始渐渐聊起了是女儿如何如何。倒是八福晋一心争口气,想要学三福晋和五福晋那般,一举得男。
有意无意撺掇宜修出面打听下三福晋、五福晋有孕期间的饮食,她要照搬。
对此,宜修是不介意的,反正就是八福晋没怀孕,她每个月也是要和几个妯娌小聚的,顺带问一嘴的事儿。
就是最近她一出门,大福晋就跟盯着她似得,没一会就把她请进直郡王府。
又或许是知晓惠妃所为,有些话实在不好说出口,每每见了面又跟锯了嘴的葫芦似得。
宜修不得不自己打破静默的局面,从孩子聊到爷们,又从爷们说到娘家,等气氛缓和了,适时举荐几个儿郎,就当是交差了。
指望她去和这些儿郎的额娘和玛嬷交涉,打听儿郎真实为人是不可能的。
没那么贱,不可能上赶着讨好。
再说了,贵妃正在宫里给惠妃下套呢。
她何必太过尽心,如常表现反而能打消惠妃把孙女嫁到佟佳氏的顾虑。
这一天风和日丽、阳光明媚,宜修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衫,身姿绰约上了马车。
弘晖和弘晓迈着轻快的步伐,与宜修一同踏上了回家之路——费扬古终究是上了年岁,中暑病倒了。
乌拉那拉府的朱门敞开,门前两盏红灯笼在夏末的风里轻轻晃悠,映得阶前的青石板都泛着暖光。
宜修刚扶着丫鬟的手探下马车,就见额娘爱新觉罗氏带着几个兄弟、妯娌齐刷刷跪了下去,连最小的侄子都被娘抱着,奶声奶气地跟着磕头:“恭迎雍郡王福晋回府!”
“额娘快起来!”宜修快步上前,一把扶起额娘,“阿玛还病着,咱们别在门口耽搁,快进去。”
弘晖和弘晓也跟着下车,两个孩子穿着天蓝小褂,规规矩矩地给行礼。
弘晓怀里还抱着个小锦盒,脆生生道:“郭罗玛嬷,这是孙女儿给郭罗玛法挑的清心丸,吴医女说吃了能解暑气。”
爱新觉罗氏一把揽过弘晓,疼得直摸她的头:“我的乖孙女儿,心里还记着你郭罗玛法呢!快进来,屋里冰盆都备好了,可别热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