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前些天没半点表示,费扬古一进宫就下诏,焉知不是推波助澜。
先前的静默,何曾不是暗中观察他这些个儿子,到底是个什么立场、性情?
太子什么都不做,固然不会错,却也失了情分。
皇上可以自己玩儿子,但绝不会允许别人摆弄自己的儿子。
四弟这一难,在老爷子眼里,何曾不是一把“照妖镜”。
夏风飒飒,送来的都是热风,热的人心燥。
太子连喝两碗凉茶,都压不住焦躁的心,纵巴不得诏书成真,可…牵一发而动全身,这事成不了的。
老爷子要真有心打压所有包衣旗妃嫔,怎么不直接降三妃的位份?
太子妃的话,是有几分道理,但也仅仅只看到了皮毛。
皇阿玛这一举,完全是把他架在了火上烤。
所有皇子除了自己和老十,谁的额娘没跟包衣、内务府有关。
真掀翻了桌子,他必定被所有兄弟记恨。
恨人有,哭我无,便是如此。
若早几年皇阿玛下诏,他一定感动涕零,认为皇阿玛这是在给自己铺路,现在…一子错满盘输。
费扬古之后,太子也张了口,半句不提乌雅氏的罪行,只说胤禛这几日去漱芳斋探望,却每每被胤禵嘲讽“不孝”。
“皇阿玛,十四弟这般,四弟都忍了。”
“他不是不生气,而不是不愿意让生母在病危之际,还要看着两个儿子反目成仇。”
“可是,静妃醒来一阵,即便说不出话,却还是将药碗砸向正服侍她用药的四弟妹,其意昭然若揭。”
“儿子替四弟委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