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佑看着胤禛真诚的眼神,心中的坚冰渐渐融化,“四哥。你永远是我的四哥,至于静妃……我额娘郁结于心多年,告发后便病倒了。我们母子受苦多年,委实、委实无法宽恕,还请四哥不要再提静妃。”
“好。”胤禛见胤佑态度有所缓和,心中稍感宽慰,“七弟,成娘娘那儿,还请帮四哥说一句,就说胤禛对不住她。”
胤佑微微点头,长叹一声,他们母子也不过是被人摆弄的棋子罢了。
什么对得起,对不起的,这笔糊涂账,算不清的。
当然,眼下也没法去算。
惠妃于他们母子恩重,然四哥四嫂多年照拂,亦是有恩。
胤佑如今最想的,就是抽身而出,不愿意再掺和进去。
进退,都两难。
成贵人的心病,也是因此而起。
“七弟~”胤禛目光坚定,“无论如何,四哥欠了你,往后有什么四哥能帮的,你一定要开口。”
“你知道的,四哥我不是多煽情的人,说不出多动听的话,但心,是真的。”
胤禛这厢安抚好胤佑,宜修心下稍安,动身进宫。
到了宫里,宜修先去了承乾宫,而后与贵妃一同直奔太后的慈宁宫。
“皇玛嬷。”宜修刚开口,声音就带着哽咽,膝盖一软,竟要跪下去。
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透着苍白,眼眶肿得像浸了水的樱桃,连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,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
太后其实已经从宫妃嘴里听到了一些,毕竟静妃以一介宫女身份,一度爬到如今的四妃之一,不是没有人眼红嫉妒愤恨的。
不少自认出身高贵却在宫里还要对乌雅氏请安行礼的满族妃嫔,让出身高贵身为主子的她们去向一个奴才行礼,如何能甘心?
尤其是僖嫔、端嫔几人,巴不得乌雅氏去死。
有人拉踩乌雅氏,不管是为了什么,也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气。
多的是人乐意添上一把柴,让这火烧的更旺!
更何况,温宪可是太后的心尖子,正身怀有孕呢。
乌雅氏现在没了,孩子岂不是没出世就得戴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