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让球把大家的呼吸带到同一个节拍上,然后才说起阿森纳的特点,说起他们喜欢在半空开花,说起两个中卫的互补。
话不多,重点很明确。
哈姆西克点头,因勒记住了每一条站位的细节,边锋们反复确认回手的触发点。
从多特到米兰再到这里,队里对节奏的理解被一次次压缩得更紧,他们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把线拉开,什么时候该把呼吸压低。
训练转移到实操,十米、二十米的小范围穿插先做起来,随后在右肋做连续的转移和斜插。
江辰站在习惯的位置,第一次接球他没有用力,触球就让球滚到想要的地方,第二脚再去加速。
他身后是吉布斯的影子,内侧是科斯切尔尼的脚步,他脑子里把这两个人的习惯过了一遍。门将教练把球抛向小禁区外缘,奥布拉克起跳后落地的那一下很稳,两个中卫在身前把一步的距离调整到刚好。
对手的球场,对手的灯光,两边的气压都比意大利更重,他不想在赛前让任何人的身体把热量提到太高。
走回更衣室的通道里,墙上挂着阿森纳的历史画面。
温格年轻时候的侧脸,亨利的奔跑,旧主场海布里的红白,换到今天的玻璃和钢。
江辰停了一秒,再往前走。
他没有把手伸到墙上,那些故事的温度不用触摸也能感到。
回到酒店,全队聚集在会议室,贝尼特斯走过来,只是拍拍桌面,电视在放当天的英超, 助教像旁白一样,在述说对手的情况。
卢卡斯有伤可能缺阵,沃尔科特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,拉姆塞需要被盯住,吉鲁在禁区里不能有呼吸空间。
散会前,贝尼特斯叫人把会议室的灯光调得很软,屏幕上只有两张静止的画面,一张是三星堆人在禁区前接球的站位,一张是阿森纳的两名中卫退守时的距离。
他让大家看五秒,然后关掉。
他把最后的布置又说了一遍,他提醒边路的回收,他提醒第一传的方向,他提醒几处可能出现的空当。
夜里雨停了一会儿。
小主,
江辰回到房间,手机屏幕亮起,是林知遥的消息。
“风有点薄,别被它带着跑。”
“那我带厚点。”
“带什么厚?”
“把你的话放在心口,应该就不冷了。”
隔着屏幕能听见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