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区书记提出的要求,何英青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顾驻桐是第三战区司令长官,上官云相是第三十二集团军总司令,这两个人都是花生米的心腹爱将。
惩办他们?
这不是等于让花生米自己打自己的脸嘛。
就听何应钦沉声说道:“区先生,这个条件,委座绝无可能接受。”
区书记闻言,却是神色不变的开口道:“我知道,但这个条件,我必须要提。”
他看着何英青,目光坦然:“皖南事变,我新四军七千将士牺牲,作为幸存者,作为新四军的政治委员,我必须要给这七千个烈士一个交代,至于重庆接不接受,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何英青闻言,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。
张治中轻叹一声,低声对何英青说了什么。
良久,何英青看向我方的几位谈判代表缓缓开口道:“此事...待我请示委座。”
.........
很快,谈判桌上的交锋情况,便是被通报给了花生米。
花生米把那份记录着“惩办顾祝同、上官云相”条款的谈判纪要重重摔在桌上。
“简直是得寸进尺!”
花生米在办公室之中来回踱步。
“放了叶、向还不够?给他们恢复番号还不够?他们还想干什么,难道真的想要全面开战吗?”
何英青垂首而立,不敢作声。
陈成沉默片刻,向前走了一步,轻声说道:“委座,红党提这个条件,未必是真的指望我们惩办墨三、纪青,他们要的,恐怕是一份态度。”
闻言,花生米脚步顿了一下:“什么态度?”
陈成斟酌着措辞,而后开口道:“皖南所发生事变的性质,他们应该是想要把这次的事变定性为‘少数顽固派破坏抗战的罪行’,而不是由重庆这把发起的‘国共冲突’,惩办墨三、纪青,就是给这个定性背书。”
花生米闻言,冷冷的看着他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我应该为了给红党背书,惩办我自己的爱将?”
“卑职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陈成先是否认了花生米的话,而后低声补充道:“卑职只是分析红党的意图,至于是否接受红党的条件,又该如何回应...委座当自有明断。”
会议室之中,顿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