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河套的冬日,枯草在寒风中瑟缩。
干涸的河床像一道巨大的伤疤,蜿蜒在淮北平原的腹地。
河床两侧的缓坡上,枯黄的芦苇和灌木丛在风中摇曳,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。
三营长孙三水趴在左侧坡顶的一处土坎后面,手里的望远镜紧紧盯着河道东边的拐弯处。
而在他的身边,机枪连的两挺重机枪也是已经架设完毕,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河道。
82毫米迫击炮的炮手们蹲在稍后一些的位置,观察手正用大拇指比划着距离和角度。
七连和八连的战士们则是分散在河道两侧的缓坡上,利用地形构筑了简易的射击阵地。
所有人的身上都是披着枯草和树枝做的伪装,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。
顺溜趴在孙三水右侧十几米外的一块石头后面。
而陈大雷,则是趴在孙三水不远处的一处缓坡上,同样在观察着远处的敌情。
顺溜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步枪。
他分到的一百发子弹,其中六十发子弹,被他固定在了胸口上的子弹袋之中,剩下的四十发子弹,也被用桥夹固定好,然后装在随身的挎包之中。
他此刻正用擦枪布沾着桐油擦拭着枪械。
这是他从民兵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,枪就是他的命。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