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周云先却是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问题不在于撕不撕得开,而在于撕开之后怎么办。”
说着话,周云先指向地图上的一处名为‘滋阳山’的地方说道:“你看这里,滋阳山据点,铁山战役前,这里不过驻守一个鬼子小队加百十号伪军,可现在呢?”
“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,多田骏下令,放弃大多数不太重要的小据点,兵力全部集中在交通要道之上。”
“这座滋阳山据点现在足足有一个加强中队,而在其周边,还有伪军差不多一个团的兵力,甚至于,鬼子据点之中都配备了迫击炮,而且,很多据点都经过了加强,除非重炮,否则根本炸不开,可咱们哪有那么多的重炮啊。”
闻言,一分区政委兼苏鲁豫军区政治部主任的周继先开口道:“司令员的意思是,咱们第一阶段把拳头攥得太紧,砸得太狠,把鬼子砸醒了,也砸怕了,现在他们缩在壳里不敢出来,咱们要是再硬碰硬,恐怕会得不偿失。”
“对。”
周云先点了点头,深吸了一口气:“司令员电报里说:‘要让鬼子感到疼,感到恐惧,但又不至于狗急跳墙’,这个度,不好拿捏啊。”
余福生也是叹息一声说道:“是啊,打轻了,不痛不痒,也起不到牵制的作用,但打重了,逼得多田骏老鬼子从其他方向,甚至从本土继续增兵,不顾一切来拼命,那咱们就被动了,而且根据地建设也耽误不起。”
指挥部里一时间也是安静下来,只有电台嘀嗒的声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夜鸟啼鸣。
而指挥部之中的几个年轻的参谋互相看了看,也都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。
是啊,打仗可不只是冲锋陷阵,更是战略上的算计和平衡。
武鸣挠了挠头,思索了一下后开口道:“那...咱们换个地方打?津浦线这么长,鬼子总不可能处处都重兵把守吧?咱们找他们防备松懈的地段下手。”
吴群闻言,走到地图另一侧,手指顺着津浦线向南滑动:“要说防备相对松懈的...当属滕县以南,邹县到藤县这一段如何?这里地处微山湖东岸,水网密布,且有不少山地,地形相对复杂,鬼子控制力本就相对薄弱。”
“在第一阶段的作战之中,我们三分区的部队在这一带活动过,破坏了一些铁轨和桥梁,但并未进行大规模的拔点作战,鬼子或许会认为,我们刚在北边打完大仗,短期内应该无力南顾。”
听完吴群的话,周云先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,似乎是在思索着这一计划的可行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