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有些尴尬,摊子上也有一些其他的干部还有群众在吃饭,张浩左顾右盼了一下后,发现没什么看过来,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舒琴。
张浩的声音带着些许歉意的说道:“舒琴,不好意思啊,我这个警卫员是个愣头青,听风就是雨,口无遮拦的,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批评教育他。”
李舒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,她抬起头,捋了捋额前的一缕短发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静:“没...没关系的,阿浩哥,你的警卫员也是...也是...”
一时间,李舒琴不知道说什么了,当即赶紧转移话题道:“你们刚才说的何文峰,是之前在苏区的时候,你那个警卫员吗?”
张浩闻言,笑道:“是啊,就是他,现在是军区警卫团的团长了,还是军区作战处的处长呢,兵带的好,就是说话没个把门的。”
李舒琴‘嗯’了一声,小口吃着碗里的洋芋擦擦,沉默了良久后,看向张浩轻声问道:“阿浩哥,这几年...你在南方,一定很不容易吧?”
张浩闻言,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而李舒琴却是继续说道:“我们在陕北都听说了很多你的事,闽浙赣三次反围剿、重新开辟南方根据地、之后又打出了沪西大捷、蛳螺山大捷、还有苏鲁豫皖根据地的事情,大家说起你来,都觉得就像是在听传奇故事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张浩脸上,带着关切,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四年的时间,足以让一名少年英杰长成挺拔的青年将领,也让曾经的玩伴变成了现在需要仰望的大英雄。
但此刻两人坐在简陋的摊子前,看着眼前穿着洗的发白的军装的他,似乎又和记忆中那个在竹林边告别时眼神坚毅的‘阿浩哥’重叠在了起来。
良久后,李舒琴轻声喃喃道:“还能再见面...真好...”
闻言,张浩也是露出了笑意,而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:“没什么容易不容易的,都是同志们一起拼出来的,留守的同志,长征的同志,大家都不容易,长征的同志们走过两万五千里,爬雪山过草地,也是九死一生,相比起来,我们至少还在熟悉的土地上战斗...”
他顿了顿,然后看向李舒琴:“倒是你,几年不见,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啊,还是在机要科这样的重要岗位上任职,挺了不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