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封电报之中,张浩询问,新四军是否属于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序列,然后又询问,国府是否具有新四军的指挥权。
此电报一出,唐生智立刻明白了张浩的意思。
若是国府无法足额发放新四军的武器装备等物资,那新四军自然也就不算国军的战斗序列了,之后也不再听国府的命令了。
这电报里的逼宫味道很浓,但唐生智也不得不说,这封电报写的很有水平。
他也是直接把这个问题甩给了花生米。
张浩的第二封电报,像是一记精准的政治点穴,直接打在了国府最敏感却又无法公然否认的神经上。
这已不再是单纯的‘索饷’问题了,而是上升到了军队指挥权归属的法理与政治层面的质询上看。
就问:你国府是否还承认我新四军是国民革命军的一部分?
若是承认,为何要克扣新四军的粮饷弹药,致使新四军没有弹药,从而无法执行你下达的作战命令?
若是不承认,或是无力承担对新四军的供给之责,那新四军就会自行基于生存与抗战的大局,采取独立行动,如此说破大天去,也无人可以指摘。
这是一场阳谋。
张浩将难题原封不动地给国府甩了回去,逼国府在‘承认并提供给养物资’与‘不承认,并默认其独立’之间做出选择。
电报传到武汉后,花生米的官邸内,气氛凝重。
陈辞修拿着电文,怒气冲冲的骂道:“狂妄!嚣张!他张浩这是在逼宫!”。
何四眼闻言,也是沉着脸附和道:“委座,此风不可长,若是此例一开,日后各部皆以弹药不足为由抗命,这仗还怎么打?”
然而,此刻端坐在主位的花生米,脸色阴沉得甚至能滴出水来,但却没有立刻发作。
他这个人精于权术,如何看不出张浩这一手以退为进的厉害?
若是承认新四军是国军序列,就必须承担补给责任,否则就是国府理亏,不仅寒了其他抗战部队的心,也会给国内外的舆论留下口实。
尤其是在张浩所部在此前取得‘沪西大捷’之后,又取得了‘蛳螺山大捷’的这种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