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从追随艾娜殿下,经历了沉眠裂谷的生死之战,见识了世界树的宏伟,他不知不觉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记录和研究上,力求严谨、精确、一丝不苟。
虽然这很重要,但他似乎……把自己金砂这个人——那个爱讲笑话、爱热闹、爱分享的快乐黄铜龙——给压抑得太久了?尤其是在精灵族这个优雅宁静的环境里,他好像变得更……生硬了?
“或许……我该重新拾起那些笑话?”
金砂低声自语,墨镜后的眼睛亮了起来,研究记录依旧重要,这是他的使命和价值所在,但他可以尝试着,不再那么一板一眼地陈述理论了,用更加轻松的方法来诉说。
而是像从前那样,在记录的空隙,自然地加入一些观察到的趣事,分享一些旅途的笑料?让自己重新变得轻松、幽默、富有感染力?就像在兽人部落时那样?
这个念头让金砂感到一阵久违的轻松和愉悦。
他并非要改变本质,只是找回一点点被严肃学术暂时覆盖的本性,他决定了,就从今天开始!在记录精灵独特的“光苔藓能量循环”时,顺便提一提它们像小精灵一样在晚上开会的趣闻?或者在描述【月之梦】的建筑结构时,调侃一下那些活体藤蔓的调皮捣蛋?
金砂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满意,他推了推墨镜,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、带着点轻松的、纯粹属于“话痨龙金砂”的笑容,迈开步子,准备去找赞恩分享或者说骚扰他的新想法。
而在那浩瀚无垠、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中。
在那无数关于金砂未来的可能性支流里,一条原本略显暗淡、代表着“伴侣”的、跳跃着活泼金属光芒的支流,其末端那点象征着“甜甜话痨气息”的流光。
似乎因为金砂此刻这个找回本心的决定,悄然地、却又无比清晰地……明亮了那么一丝,仿佛一颗被擦拭去尘埃的星辰,开始更清晰地闪烁起属于未来的光芒。
清晨
餐厅里弥漫着浆果与精灵面包的甜香,却压不住另一种更浓稠的气息——艾娜与维尔周身几乎肉眼可见的粉红色泡泡。
艾娜像只没骨头的小猫,整个人几乎要嵌进维尔身侧的椅子里,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,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,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薄红,下巴搁在维尔肩膀上,软绵绵地拖长了调子。
“维尔……手举酸了嘛……喂我吃那个水晶果冻……”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戳了戳面前那Q弹诱人的精灵甜点。
维尔的心瞬间被这软糯的声音泡化了。
他立刻放下自己手中的银勺,目光柔情,小心地拿起艾娜的小碟子,用叉子叉起一块颤巍巍的果冻,他先仔细吹了吹,确保温度适宜,这才送到艾娜嘴边。
“啊——”
艾娜配合地张开小嘴,一口含住,满足地眯起眼,腮帮子鼓起,果冻的清甜和纯净的生命能量在舌尖化开,她舒服得脚趾头都在裙摆下蜷了蜷。
维尔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,嘴角那傻气的弧度就没下来过,仿佛喂食是世间最神圣的使命。
餐桌对面,赞恩用力叉起一大块精灵熏肉塞进嘴里,咀嚼的动作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凶狠,他金发下的眼睛在腻歪的两人身上扫过,又瞟向旁边独自一人、却明显神游天外的金砂。
金砂面前摊着他那宝贝记录板,墨镜后的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数据上,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、极其诡异的……微笑?
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仿佛在打着某种欢快的节拍,更离奇的是,他面前的精灵浓汤喝了一半,旁边居然还用果酱在盘子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……爱心?
赞恩的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结。
不对劲!太不对劲了!
自从那天金砂神秘兮兮地单独找过艾娜,回来后就一直是这副魂不守舍、时不时傻乐的模样。
问他,他就推推墨镜,一脸高深莫测:“赞恩阁下,个人精神状态的波动属于隐私范畴,请尊重学术个体的独立性……”
屁的独立性!这墨镜龙绝对有事瞒着他!
再看看旁边那对恨不得长在一起的家伙……赞恩感觉一股巨大的、名为“被世界抛弃”的酸涩感直冲脑门,他“哐当”一声放下银叉,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,终于打破了那层甜腻的结界。
艾娜和维尔同时抬起头,疑惑地看向他,金砂也被惊醒,手忙脚乱地想用记录板盖住盘子上的爱心,动作显得欲盖弥彰。
“我说……”
赞恩抱着胳膊,身体靠在椅背上,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郁闷和控诉,声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痞气。
“你们几个,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本大爷当回事了?嗯?”
他伸手指了指艾娜和维尔:“你俩,搁这儿天天上演你是风儿我是沙,齁得老子早饭都快吐出来了!”手指一转,又指向心虚的金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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