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尔被他撞得差点岔气,但看着莱昂那真诚无比、毫无芥蒂的笑容,心头最后一点阴霾也彻底消散,脸上也绽开温暖的笑意,抬手握拳,在莱昂那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拳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一言为定,大哥。”
“这才是我兄弟!”莱昂开怀大笑,他又看向赞恩:“金毛!等着!等我忙完这些破事,咱们得好好干一架!让我看看你这身懒骨头有没有锈掉!”
就在这时,莱昂腰间悬挂的一块古朴的骨片,突然亮起了急促的光芒,发出嗡嗡的震动。
莱昂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,巨大的狮脸上露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、厌烦又无奈的表情,他一把扯下那骨片,看也不看就塞进铠甲缝隙里,嘟囔道。
“啧!真烦人!当上这劳什子大酋长,一天到晚就是这些破事!没完没了!连痛痛快快打一架、喝顿酒的时间都快没了!老子当初是脑子被门夹了才接下这担子!”
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金色鬃毛,对着维尔和赞恩抱怨道,“还是跟你们在学院打架挨罚的日子痛快!”
他叹了口气,但看向艾娜时,眼神又瞬间变得无比柔和温暖:“妹子,金毛,维尔小子,还有金砂兄弟,你们先在这里玩着,当自己家!想吃什么随便拿!我得先去把这堆烦人的破事打发掉。”
他指了指还在嗡嗡作响的腰间,“晚上!等我!绝对准时到!咱们好好喝个痛快!哈哈哈!”
说完,莱昂对着众人咧嘴一笑,露出锋利的獠牙,身躯带着风,转身迈开大步,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大殿,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但那充满力量和喜悦的大笑声,仿佛还萦绕在殿内,久久不散。
殿门关闭的轻响落下,金辉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空气中还残留着莱昂那如同阳光暴晒过的草原般炽热的气息,以及那巨大喜悦的余波。
维尔、赞恩、艾娜、金砂四人面面相觑,随即,不约而同地,脸上都绽放出了轻松的笑容,那笑容里,有对刚才惊心动魄一幕的心有余悸,有对莱昂那率真性情的无奈,但更多的,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一种……终于回家的温暖。
“呼……”
艾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,小脸上还带着点后怕的红晕,随即又得意地扬起了小下巴,“吓死我了……不过,我就说莱昂大哥最疼我了吧!”她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“是是是,你最厉害。”维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目光柔和如水。
赞恩则是一屁股坐到旁边那张巨大的覆盖着雪白兽皮的沙发上,舒服地赞叹一声,抓起长桌上一个红色浆果丢进嘴里,含糊道。
“这大狮子,当了酋长,嗓门和力气倒是越来越离谱了,不过……”他咽下果肉,看向艾娜,“丫头,你刚才说的烧他鬃毛那事儿……”
艾娜立刻警觉地缩到维尔身后,探出个小脑袋,吐了吐舌头:“嘿嘿,金毛,都过去那么久啦!再说,莱昂大哥都揍过你了,加上你们之前老是造谣我!扯平了嘛!”
她赶紧转移话题,蹦蹦跳跳地跑到长桌旁,拿起一块做成小狮子形状的奶油蛋糕,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“唔!这个好吃!维尔你也尝尝!”
金砂这时才从刚才那震撼灵魂的重逢中缓过神来,他推了推墨镜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那黄金部落核心景致,夕阳洒在奇异的发光植物和喷泉上,美不胜收。
他忍不住感叹:“黄金狮心……真是名不虚传,这里的能量体系、建筑美学、图腾崇拜……都达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和谐高度。”
殿内弥漫着食物的香气、夕阳的暖意和一种劫后余生又终得团圆的、难以言喻的温馨氛围,艾娜拉着维尔品尝各种点心,赞恩和金砂讨论着那些精美灯架上的纹饰,偶尔爆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。
他们在等待着,等待着夜幕降临,等待着那场注定充满欢笑和烈酒的重逢盛宴。
夕阳下。
艾娜拿起一块点缀着发光浆果的奶油酥,踮起脚,塞进维尔嘴里,看着他无奈又纵容地咀嚼,咯咯地笑出声。
那笑声清脆,在金色的殿堂里摇荡,驱散了所有残留的阴霾,只留下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和此刻温暖的安宁。
夜晚
大殿内的长桌上,盛宴已臻极致。
先前精致的点心被挪开,取而代之的是更适合狂野夜宴的硬菜,整只烤得金黄、表皮酥脆焦香的裂地蛮牛腿,足有半人高,散发着粗犷的肉香。
堆积如山的、用粗粝香料腌制后烤制的肋排,油脂滴落在下方的炭火上,发出滋滋的欢唱;巨大的铜盆里盛满了炖得酥烂、咕嘟冒泡的杂烩浓汤,里面翻滚着不知名的兽肉、块茎和奇异的发光菌菇;更有成堆的、拳头大小的发光浆果,汁液饱满,散发着甜香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桌中央一字排开的巨大酒瓮和同样尺寸惊人的金属酒杯,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酒气霸道地占据了每个人的鼻腔——那是比千帆港的“狮心熔流”还要浓烈数倍的“熔岩咆哮”,黄金狮心部落的顶级烈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