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学院!莱昂大哥你忘了吗?当时你和死金毛赞恩,一天到晚闲的没事!就知道造我的谣!一会儿说我在图书馆偷偷给维尔写情书被他发现了!一会儿又跟别人说我趁着维尔睡觉在医务室偷亲他的脸!”
“最过分的是那次!”
“你们俩在食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,说什么我和维尔在训练场的器材室里偷偷亲嘴,结果被赛琳娜姐姐抓到了,赛琳娜姐姐气得差点把维尔的腿都打断了!那时候明明就是你们俩偷喝了赤岩导师的魔药被我撞见!你们居然反而诬陷我!我差点被你们气死!”
小主,
“还有!还有那次!我们仨!你,我,还有赞恩!偷偷把你兽人导师藏在酒窖里的那瓶据说珍藏了三百年的‘龙血琥珀’偷出来喝掉了!”
“你和赞恩两个笨蛋喝得烂醉如泥,趴在地上像死猪一样!我当时也喝醉了不少,本来想用小火苗逗逗你,结果不小心手一抖,把你左耳旁边那撮最漂亮的鬃毛给点着了!烧掉好大一块!”
“我当时吓坏了,怕你醒了骂我,就……就灵机一动,把烧焦的痕迹弄了弄,然后跑去跟闻讯赶来的导师说,是赞恩发酒疯,非说你的鬃毛烤熟了更香,用火球术烧的!”
“结果在你醒来知道后,气得追着赞恩绕着竞技场跑了五圈,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!赞恩还一脸懵逼不知道为啥挨打呢!哈哈哈……呃……”
艾娜说到这,原本想笑,却因为眼下的情形和莱昂可怕的表情,变成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嗝嗝。
赞恩在一旁听得脸都绿了,拳头捏得咯咯响,瞪着艾娜:“操!死丫头!原来是你搞的鬼!老子就说那次怎么莫名其妙挨顿狠揍!”
艾娜顾不上回嘴,只是紧紧抱着莱昂的腿,继续飞快地说。
“还有好多好多……还有关于我怎么复活的……我真的不清楚具体过程,总之我经历了很多很多……的事才回到学院……我在学院恢复了三个月……然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出来找你们了!我第一个就想来找莱昂大哥你啊!”
艾娜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真诚和委屈,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,她释放出的时光龙威压,那纯粹而浩瀚的气息,如同最有力的证明,冲击着莱昂的心神。
那些只有他们几个才知道的、充满烟火气的、糗事百出的往事细节,更是如同一把把钥匙,狠狠撞开了莱昂记忆深处最柔软、最珍贵的匣子。
莱昂攥紧的拳头,僵在了半空。
那狂暴的、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怒火,仿佛被投入了万年寒冰,瞬间凝固、冻结。
他巨大的狮头缓缓地低了下来,赤红退去,那双巨大竖瞳,此刻布满了茫然、震惊和一种近乎窒息的、不敢置信的脆弱,瞳孔剧烈地颤抖着,焦距死死锁在抱着他大腿、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小身影上。
那气息……那独一无二的时光龙的气息……错不了!这不是任何平行时空的替代品!这是源自时间本源的、最纯粹的、最尊贵的、只属于那个艾娜的生命波动!
那些往事……那些只有他们四个才知道的、甚至有些是艾娜独自作案连维尔和赞恩都不完全清楚的糗事细节……就像一根根针,精准无比地刺破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怀疑的壁垒。
莱昂·金鬃,黄金狮心部落的大酋长,无尽旷野上威名赫赫的圣域强者,此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。
那只攥着维尔衣襟的巨大狮爪,松开了。
维尔跌落在厚厚的地毯上,捂着喉咙剧烈咳嗽,但目光却紧紧追随着莱昂。
莱昂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,仿佛站立不稳,他不再理会维尔,巨大的膝盖缓缓弯曲,发出如同岩石摩擦的声响,他庞大的身躯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,慢慢地、慢慢地半跪了下来。
即使半跪着,他依旧比艾娜高出许多。
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艾娜,但他眼中的暴怒和痛苦已经消失无踪,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、近乎卑微的探寻和无法言喻的巨大悲伤与……希冀。
艾娜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松开了抱着腿铠的手,向前一步,伸出颤抖的小手,轻轻地、轻轻地拂去了莱昂巨大狮脸上滚落的热泪。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莱昂大哥……”艾娜的声音哽咽着,带着安抚的力量,“别哭……我真的回来了……你看,我好好的……”
触感是温热的,气息是真实的,眼神……是记忆中那个狡黠又带着依赖的傻丫头。
莱昂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那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,那支撑着他暴怒和心碎的心理防线,在这一声温柔呼唤和这轻柔的擦拭下,如同雪崩般轰然倒塌!
“妹……妹子……”
一声低沉到极致、呜咽般的呼唤,从莱昂的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巨大的、压抑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