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……”

赞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彻底变成一滩烂泥、还在说着奇怪梦话的小祖宗，又环顾四周——整个烧烤摊一片狼藉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鼾声如雷、人事不省的兽人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食物的混合气味。再看看旁边那个依旧处于灵魂出窍状态、满脸通红呆立当场的维尔……

赞恩只觉得一股深深的、混合着好笑和无奈的疲惫感涌上心头，唉，感觉好累呀，没一个省心的，他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，仿佛要把今晚所有的荒唐都叹出去。

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艾娜轻轻放到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，让她靠好，然后走到如同雕像般的维尔身边，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僵硬的肩膀上。

啪！

清脆的响声终于把维尔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。他猛地一颤，眼神茫然地聚焦在赞恩脸上。

“喂！回魂了小子！”

赞恩的声音带着点没好气，但眼神里却有一丝了然和……鼓励？

“别发呆了！情况你也看到了，一地尸体外加一个爆弹。”他指了指椅子上的艾娜。

他蹲下身，开始在瘫倒在地的莱昂·金鬃身上摸索起来，一边翻找一边快速说道：“看起来这死丫头心里那根弦还在……就是没有搭对地方，不过，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嘛。”

他抬起头，对着维尔露出一个促狭又带着点“哥看好你”的笑容，“革命尚未成功，维尔同志仍需努力啊！加油！”

维尔被赞恩这直白的话弄得又是一阵面红耳赤，刚想反驳，赞恩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——从狮心皮甲内袋里翻出的一块刻着咆哮狮头徽记和房间号的金属牌。

“行了，任务分配！”

赞恩站起身，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牌，“这群醉猫，”他踢了踢脚边一个打鼾的兽人，“说什么咱们也吃了喝了人家的，还把人老大喝趴下了，总得仁至义尽，给人送回去，我去搞定他们，找他们的旅店。”

他走到维尔面前，用胳膊肘用力捅了捅维尔的肋骨，眼神瞟向椅子上昏睡的艾娜，暗示意味十足。

“至于咱们的爆弹……就交给你了，维尔老弟。”他压低声音，带着戏谑的坏笑，“抱稳点，送她回海潮之声，记住啊……可别趁人之危，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哟~”

“赞恩！”维尔又羞又恼，脸更红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快去！磨蹭什么！”赞恩不由分说，用力一掌把维尔推到了艾娜的椅子边，然后转身，认命般地开始尝试拖动地上一个熊首兽人沉重的身躯。

“唉，这都什么事儿啊……苦力命……”

维尔站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，心跳得快要冲破胸腔，他看着椅子上那个蜷缩着、睡得毫无防备、小脸红扑扑、呼吸均匀的艾娜。
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，刚才那个拥抱的温度和触感还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，那句石破天惊的“你是不是喜欢我”更是如同魔咒般在耳边萦绕不去。

还有她最后那些模糊的、带着自弃的醉话……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。

赞恩的催促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