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言的辞退可不是政府辞退。
是他又找了一份新工作,在纸壳箱厂做打包工,又被辞退了……
而且,他还利用晚上时间,又找了两份兼职工作,只为多赚点钱。
毕竟,失去正式编制,生活质量断崖式下跌,他想通过努力弥补上来。
此时的老婆神色很是意外:“辞了?”
曹长帅像个犯错的孩子,目光低沉着,眼角通红:“嗯呐,给我开除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老婆关心的问着。
曹长帅抽抽鼻子,目光颇为空洞:“说我那啥……天天下班到点就走,按时按点走,也不说多待一会收拾收拾啥的,挑我理了。”
曹长帅抓抓乱糟糟的头发,又灌了一口酒:“我寻思给主管送两条烟,我商量商量,但人家没要,我一寻思就拉倒吧。”
老婆偏着头眼神在曹长帅身上游曳了一会儿,淡淡的说道:“那就晚点走呗。”
“不早走不行。”曹长帅嘴里像是咀嚼什么似的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后面还俩活呢。还有代驾,外卖什么的跟着,不去不赶趟了。”
老婆沉默不言,只是默默坐着,叹息一声。
曹长帅勉强的笑着:“那什么,我钱给孩子了,孩子说买自行车,跟那个房贷钱,买保险的钱,我都都都给了,都整吧完了,我都给你转过去了。”
曹长帅眼睛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看向老婆的眼神不断躲闪,说:“我,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想多赚点钱,没成想整成这样。这个月反正是够用了,下个月我在想招。”
他再次抓起酒瓶,灌了一口酒,一口下去,眼睛像是憋不住似的,隐隐有水光闪耀,
他从一个政府公务员,还混的不错的人员,一落千丈,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
变成打工仔。
心中没有落差是假的。
其实,符于也曾想帮助他一把,还特意找过他。,
问曹长帅需要什么帮助,哪怕是做做小生意,符于都愿意提供资金。
但还是被曹长帅拒绝了。、
他知道符于有钱。
可符于也在填大坑。
他认为自己有手有脚,还没到求人的地方。
更何况。
他和符于的关系不像沈北和符于那般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。
他们只是同学。
在曹长帅看来,求人的机会只有一次。
这一次就完了,那就没了。
他想挺过这段时间,等自己孩子长大了,真若是需要求助。
把一生仅有的一次求人机会用在孩子身上。
此时的老婆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情绪,而是宽慰着曹长帅:“不干就不干吧,你都挺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