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支铁甲森严的队伍缓缓驶来。最前面的是手持明光铠的金吾卫,甲叶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,步伐整齐划一,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“哐当”的巨响,带着肃杀的威严。
队伍中间,是一辆特制的囚车。颉利可汗被铁链锁着,昔日不可一世的草原雄鹰,此刻头发散乱,战袍沾满了污渍和血痕,脸上再无半分倨傲,只剩下麻木与屈辱。他被迫跪在囚车里,周围的百姓朝着他扔着烂菜叶和石子,骂声不绝。
“就是这狗东西!年年南下抢咱们的粮食!”
“活该!落到陛下手里,有他好果子吃!”
“听说李靖将军用了那什么神炮,一炮就轰塌了突厥的王帐,这才活捉了他!”
污言秽语和杂物不断袭来,颉利死死地低着头,拳头攥得发白。他这辈子纵横草原,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可脖颈上的铁链冰冷刺骨,提醒着他已是阶下囚的事实,只能任由羞辱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。
程知节骑马跟在囚车旁,手里把玩着两柄板斧,见颉利面露愤色,“啪”地一斧子拍在囚车栏杆上,厉声喝道:“突厥狗!老实点!再敢瞪眼睛,俺老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!”
颉利浑身一颤,连忙收回目光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甘的怨毒。
队伍缓缓驶入皇城,最终停在太极殿前。
李世民早已率领文武百官等候在殿前广场。他身着十二章纹的龙袍,腰束玉带,面容威严,目光如炬,死死地盯着囚车里的颉利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罪臣颉利,参见大唐皇帝陛下。”颉利被押下车,被迫跪在地上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他不敢抬头,生怕看到李世民眼中的嘲讽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李世民却没让他起身,反而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颉利,还记得武德九年吗?你率十万铁骑逼临渭水,与朕在便桥杀白马为盟,那时你何等威风?”
颉利身子猛地一僵,额头抵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罪……罪臣记得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你当然该记得。”李世民冷哼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以为朕忘了?那是大唐的耻辱!是朕的耻辱!这些年,你年年南下袭扰,杀我边民,抢我粮草,真当朕奈何不了你?”
他一脚踩在颉利面前的泥土里,溅起的尘土落在颉利的发髻上:“今日你成了阶下囚,可知罪?”
“罪臣……知罪。”颉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此刻他终于明白,眼前这位大唐皇帝,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。
“知罪就好。”李世民转过身,对着文武百官朗声道,“昔日汉高祖被匈奴困于白登,汉武帝虽破匈奴却耗空国库。今日,朕不仅要破突厥,还要让草原可汗臣服于朕!”
他指着颉利,目光扫过众人:“传朕旨意,今日设宴庆功,命颉利为朕舞一曲草原之舞,让满朝文武看看,这昔日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,如今是什么模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