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走上城楼,望着关外辽阔的草原。五千精骑已在校场集结完毕,玄色的骑兵方阵如同一整块墨玉,甲叶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寒光。经过半个月的特训,将士们对穿甲弩、千里传声匣和指南定北仪的运用早已炉火纯青,眼神里的期待盖过了对突厥的忌惮。
“斥候回报,颉利可汗亲率三万铁骑,已过阴山,距此不足二百里。”李靖指着沙盘上的标记,语气凝重,“这次他带了不少重甲骑兵,号称‘不破雁门,誓不还师’。”
秦叔宝冷笑一声,拿起一具穿甲弩,熟练地上弦搭箭,对准关外百丈处的一块巨石:“重甲又如何?让他尝尝叶先生的厉害!”
话音未落,手指扣动扳机,“咻”的一声,弩箭如黑色闪电破空而出,竟生生穿透了半尺厚的青石,箭尾在石缝中嗡嗡震颤!
校场上的将士们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喝彩,连李靖都忍不住点头赞叹:“好力道!有此神弩,何惧突厥铁骑!”
“药师兄,你看此处如何?”秦叔宝指向关外十里处的一片峡谷,那里两侧山势陡峭,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可供通行,“颉利要攻雁门,必走此谷。咱们可在此设伏,用穿甲弩先挫其锐气,再以骑兵绕后,断其归途。”
李靖俯身查看沙盘,眼中闪过精光:“此计甚妙!峡谷两侧林木茂密,正好隐蔽。可让程知节带一千人守住谷口,用佛郎机炮(叶云额外提供的改良版)封死入口;尉迟恭带一千人抄后,用指南定北仪标记方位,确保不会迷路;你我各领一千五百人,埋伏在两侧山腰,待敌军进入峡谷,便以穿甲弩齐射,定能一举击溃他们!”
“就这么办!”秦叔宝当即拍板,转身对亲卫下令,“传我将令,全军备战!程将军、尉迟将军即刻到城楼议事!”
三日后,突厥铁骑如期而至。
颉利可汗骑着一匹雪白的突厥马,身着双层铁甲,腰间挎着弯刀,在峡谷入口勒住缰绳。他望着两侧陡峭的山壁,眉头微微皱起:“此处地势险要,恐有埋伏。”
身边的骨咄禄将军笑道:“可汗多虑了!唐军不过是些土鸡瓦狗,上次在朔州被咱们杀得丢盔弃甲,哪敢主动设伏?依我看,他们早就吓得缩在雁门城里,不敢出来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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颉利被说得心动,他自恃有三万铁骑,就算有埋伏,也能凭借兵力优势冲垮对方。当即一挥马鞭:“传令下去,全军加速通过峡谷,日落前抵达雁门城下!”
三万突厥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峡谷,马蹄声在谷中回荡,震得两侧山壁落下簌簌尘土。他们丝毫没有察觉,峡谷两侧的密林里,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,手中的穿甲弩早已蓄势待发。
“将军,敌军已进入伏击圈!”程知节的声音通过千里传声匣传到秦叔宝耳中,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秦叔宝深吸一口气,举起虎头湛金枪,高声下令:“放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