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谦率先出列,躬身道:“臣附议!太祖高皇帝和太宗文皇帝深谋远虑,为大明江山计,此乃上策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附议!”
众大臣纷纷附和,声音整齐划一,显然早已达成共识。
朱元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:“既如此,标儿,你明日就去跟朱祁镇说。告诉他,只要他乖乖交出皇位,咱保他一生富贵,王府、田地、金银,要多少给多少,让他当个逍遥王爷,总比在龙椅上挨揍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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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臣明白。”朱标应道。
奉天殿的决议如一阵清风,吹散了正统年间笼罩在朝堂上空的阴霾。众臣散去时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,连眉宇间的愁绪都淡了许多——有太祖、太宗两位先帝坐镇,又有仁厚睿智的懿文太子主持中枢,这风雨飘摇的大明,仿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整个北京城都仿佛变了个模样。
城西的校场成了最热闹的地方。朱棣几乎是以驻扎的姿态泡在了军营里,每日天不亮便披着甲胄出现在演武场,手里的马鞭成了最常用的物件,却不再是为了打人,而是用来指点阵型、纠正动作。
“都给朕精神点!”朱棣站在点将台上,声如洪钟,目光扫过台下排列整齐的三万京营精锐,“朱祁镇那混小子把你们带成了什么样?弓拉不满,马骑不稳,连基本的军阵都走不明白!也先要是打过来,你们这副样子,是去送人头还是去丢大明的脸?”
底下的士兵们个个低着头,脸上火辣辣的。这些日子,这位突然出现的“永乐先帝”把他们训得狗血淋头,却没人敢有半句怨言——人家当年五征漠北,实打实揍得蒙古人哭爹喊娘,论打仗,十个他们加起来都不够看。
“今日不练别的,就练‘鸳鸯阵’!”朱棣马鞭一指,早有亲兵抬来沙盘,他俯身用马鞭在沙上划出阵型,“五人一组,一人持盾在前,两人用狼筅掩护,两人持长枪刺杀,相互配合,进可攻退可守!这是当年戚家军对付倭寇的法子,对付瓦剌人的骑兵同样管用!都看清楚了!”
他亲自点了五个老兵,手把手教他们站位、配合,哪个动作不到位,便是一马鞭抽在旁边的地上,吓得那老兵一激灵,连忙纠正姿势。如此反复演示了三遍,才让全军散开演练。
“动作快点!盾牌手护住侧翼!狼筅举高了,别让骑兵冲进来!”朱棣骑着马在阵中穿梭,目光如炬,任何一点瑕疵都逃不过他的眼睛,“你!枪尖歪了!想戳空气吗?”“还有你!盾没举稳,真当瓦剌人的箭是吃素的?”
整整一个上午,校场上都是朱棣的呵斥声和士兵们调整阵型的呼喝声。汗水浸透了铠甲,又被烈日晒干,在甲叶上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,却没人敢偷懒——谁都知道,这位永乐先帝看似严苛,实则是在教他们保命的本事。
午后,朱棣又带着将领们研究火器。同时叶云应他所求,从万界书店兑换来十门改良后的佛郎机炮。在靶场试射结束后,朱棣当即下令让人日夜赶制,“兵部和工部全力配合,材料不够就去内库找,人手不够就征调民夫!朕要在一个月内,看到一百门这样的佛郎机炮摆在大同城头!”
而在皇城深处,朱标和朱元璋则把心思放在了教导朱祁钰上。
每日清晨,朱祁钰都要准时到文华殿报到。朱元璋依旧是那身赭黄常服,手里捧着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朱标则在一旁研墨,偶尔补充几句,君臣父子的画面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“昨天教你的《贞观政要》,看懂了多少?”朱元璋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朱祁钰,语气算不上严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朱祁钰躬身答道:“回太祖爷爷,孙儿愚钝,只看懂了‘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’的道理,明白百姓是江山根基,不可轻慢。”他这些日子过得如履薄冰,却也真切感受到了两位先祖的用心——他们没把他当外人,教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帝王之术。
“光看懂没用,得会用。”朱元璋把书往案上一放,“你哥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,听不进大臣的劝,才会被王振那阉人忽悠。记住,当皇帝不是让你随心所欲,是让你权衡利弊,让天下人有饭吃、有衣穿、能安稳过日子。”
他指着案上的奏折:“你看这份,河南巡抚奏报黄河决堤,灾民流离失所。换作是你,该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