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说越气,猛地解下腰间的龙鞭,“啪”地一声甩在地上,鞭梢抽在金砖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吓得朱祁镇浑身一颤,差点瘫软在地。
“太祖爷爷饶命!孙儿再也不敢了!”朱祁镇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。
满朝文武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眼睁睁看着太祖皇帝要动家法,却没人敢上前劝阻——这可是朱家的家事,更是祖宗教训后代,他们这些外臣哪敢插嘴。
朱元璋扫了一眼阶下的群臣,眉头一皱,沉声道:“都退下!”
“是!”众人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行礼,蹑手蹑脚地退出殿外,连王振都被两个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,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殿门缓缓关上,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,只剩下朱元璋、朱标、朱棣、朱祁镇和叶云五人。
朱元璋这才转过身,目光如刀般剜在朱祁镇身上,语气冰冷:“现在没人了,你给咱说说,你为啥非要亲征?”
朱祁镇趴在地上,不敢抬头,嗫嚅道:“孙儿……孙儿想效仿太祖爷爷和太爷爷,北击瓦剌,扬我国威……”
“效仿?”朱元璋被气笑了,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,“你也配提效仿?咱当年在鄱阳湖大战陈友谅,二十万对六十万,九死一生才杀出一条血路!你太爷爷五征漠北,哪次不是亲自勘察地形、制定战术,带着干粮在草原上啃了三个月?你呢?”
他越说越气,又是一脚踹过去:“你小子天天在宫里被那阉贼哄着,连战马都骑不稳,弓箭都拉不开,就敢学人家御驾亲征?你是想去给瓦剌人送人头,还是想把咱大明的家底全赔进去?”
朱祁镇被踹得连连磕头,哭着说:“孙儿错了……孙儿被王振蒙蔽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错了?一句错了就完了?”朱棣早就按捺不住,捡起地上的牛皮马鞭,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,“你知道你这一冲动,要折损多少将士?要让多少百姓家破人亡?当年老子留下的神机营,是让你守国门的,不是让你拿去跟瓦剌人赌气的!”
马鞭抽在朱祁镇背上,发出“啪”的脆响,疼得他嗷嗷直叫。
“四弟,稍轻点,别打坏了。”朱标假装上前拉了拉朱棣。
“大哥你别拦着!”朱棣甩开朱标的手,又抽了一鞭,“这小子就是欠揍!不给他留点记性,他不知道江山是怎么来的!”
朱元璋也没阻止,反而从一旁拿起一根用来拄着的玉如意,对着朱祁镇的腿弯就敲了下去:“还有脸哭?咱朱家的男人,流血不流泪!你看看你这怂样,被瓦剌人俘虏了怎么办?是学你老祖宗自刎殉国,还是跪地求饶当汉奸?”
“孙儿不敢……孙儿再也不敢亲征了……”朱祁镇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