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大唐。
长安城的晨光穿透玄武门的雕花木窗,斜斜地落在东宫的青砖地上,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。李承乾站在廊下,望着庭院里初绽的牡丹,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,只觉得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到了极致。
他下意识地抬了抬左脚,又轻轻落下,再换右脚重复同样的动作。脚下的锦缎云纹靴踩在地面,稳稳当当,没有半分滞涩。那困扰了他近十年的足疾,竟真的如梦幻一般,彻底消失了。
“殿下,该用早膳了。”内侍王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,手里捧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。他看着自家殿下挺直的脊背,眼眶微微发热——这些年,殿下为了这双脚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旁人看不见的委屈,他都看在眼里。
李承乾转过身,脸上漾开一个明朗的笑容。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阴郁和烦躁,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该有的澄澈与自信,像极了当年那位在太极殿上跟着陛下学射箭的英气皇子。
“王德,你看。”他原地转了个圈,长袍下摆扬起好看的弧度,“是不是比从前利索多了?”
王德连忙点头,声音带着哽咽:“是!殿下如今走路,比寻常世家子弟还要稳健!奴才就知道,殿下定会好起来的!”
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底闪过一丝感激。他知道,这一切都不是凭空得来的。前日父皇送给自己一个小小的瓷瓶,说是能治百病的特效药,当时他虽没说什么,心里却没抱太大希望。毕竟,太医院的御医们开了无数方子,试过针灸、推拿,甚至求过方外术士,都只能缓解疼痛,根本无法根治。
可当父皇亲自为他敷上那带着淡淡草药香的药膏,又让他服下一粒圆滚滚的药丸时,奇迹发生了。不过一夜功夫,那钻心的疼痛便消失了,原本有些扭曲的脚踝也渐渐舒展开来,到了第二天清晨,他竟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。
“父皇呢?”李承乾整理着衣襟问道。
“陛下一早就去了两仪殿,说是要处理政事。临走前还吩咐奴才,让殿下今日好生歇息,不必去请安了。”王德一边回话,一边伺候李承乾穿上常服。
李承乾微微颔首。他知道,父皇这些年为了他的脚疾,也是操碎了心。如今自己康复,最该感谢的便是父皇。
“备车,去两仪殿。”他突然说道。
王德愣了一下:“殿下,陛下不是让您歇息……”
“父皇是担心我累着,可我如今身子骨好了,哪能再偷懒?”李承乾笑了笑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再说,我也想让父皇亲眼看看,他的儿子,真的好了。”
王德见状,不再多言,连忙转身去安排。
半个时辰后,东宫的马车停在了两仪殿外。李承乾走下马车,脚步轻快地踏上殿前的台阶。侍卫和宫人见他行走如常,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纷纷低头行礼,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欣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