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这个意思。”叶云拿起一只海虾,慢悠悠地剥着壳,“还有那‘高铁’,在地上跑,比千里马快上十倍不止,一日之内能横跨几千里,坐在里面平稳得很,连茶杯里的水都不会晃出半滴。”
嬴政放下手中的玉杯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憾意:“说起这个,寡人倒是真有些可惜。之前在书店向叶老板打听时,便知这‘高铁’‘飞机’虽好,却非我大秦如今的技艺能造得出来的。”
他抬眼看向殿外,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,落在了咸阳城外广袤的土地上,声音里添了几分深沉:“铁器的淬炼、轨道的铺设、那能让铁鸟飞天的‘引擎’……每一样都得从头琢磨。蒙恬前些日子还递了折子,说想先从改进冶炼之术做起,可光是寻能耐高温的矿石,就已费了不少功夫。”
叶云剥虾的手顿了顿,笑道:“陛下也不必急。技术这东西,总得一步一步来。您看,当初您让工匠仿造书店里的‘望远镜’,不也花了半年才成?如今大秦的工匠能造出连发的火铳,能造出比寻常战船快三成的楼船,这已是极大的进步了。”
“叶老板说得是。”扶苏在一旁温和地接话,给沈眉庄的杯中添了些温热的果酒,“父亲常说,凡事欲速则不达。去年为了造叶老板说的‘纺纱机’,工坊里烧坏了几十口坩埚,工匠们手都磨破了,才总算做出能让女工效率提一倍的物件。这‘高铁’‘飞机’,想必再过个十年八年,总能摸着些门道。”
华妃正啃着一只烤鹿腿,闻言含糊不清地接道:“十年八年算什么?始皇帝陛下一统六国也才花了十年,这点小事,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嬴政被华妃这直白又带着几分莽撞的夸赞逗得朗声大笑,笑声在宏伟的咸阳宫大殿里回荡,他抬手点了点华妃,眼中满是笑意:“你这小丫头,倒会给寡人戴高帽。一统六国靠的是将士用命、谋臣划策,哪能跟琢磨这些精巧物件相提并论?”
叶云跟着笑了笑,目光扫过殿内琳琅满目的陈设,话锋一转:“不说这些了,先前听陛下提起,从那非洲之地带回了不少稀罕动物,不知今日能否让我们开开眼界?”
嬴政闻言,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味,放下手中的玉杯,朗声笑道:“不错,蒙恬率军平定北非诸国,除了带回些当地的奇珍异草,还确实擒了些从未见过的异兽,如今都养在皇家苑囿里,看你们都吃的差不多了,那便带你们去瞧瞧新鲜。”
嬴政话音刚落,便起身拂了拂袍袖,玄色龙纹在宫灯映照下流转着沉稳的光泽:“走,皇家苑囿离这咸阳宫不远,乘马车片刻便到。正好让你们瞧瞧,这万里之外的生灵,与我中原大地的走兽有何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