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北平城外的十里长亭,旌旗如林,甲胄似海。
朱棣一身亮银铠甲,外罩明黄披风,腰悬天子剑,立于高头大马之上,目光扫过排列整齐的十万大军。AK47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五十台战争机器人如同钢铁巨兽般矗立在军阵前方,每一步移动都带着沉闷的轰鸣,震慑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将士们齐声高呼,声浪直冲云霄,惊得天空中的雁群四散而飞。
朱棣抬手,止住欢呼,声音透过扩音法器(叶云提供的小玩意儿)传遍四野:“草原蛮子背信弃义,自相残杀不说,还敢觊觎我大明疆土!今日,朕便亲率王师,荡平北漠,让他们知道,我大明的铁骑,踏之处,皆为疆土!”
“荡平北漠!荡平北漠!”十万大军再次呐喊,士气如虹。
朱高炽站在城楼上,一身蟒袍,身形略显臃肿,却依旧挺直了腰板。他看着下方意气风发的父皇,看着跃跃欲试的二弟朱高煦,还有一脸兴奋的三弟朱高燧,眼底情绪复杂。
“父皇,儿臣恭送陛下。”朱高炽朗声道,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异样,“北平一切有儿臣在,陛下放心征战,儿臣定当好后勤,让前线粮草、弹药源源不断。”
朱棣抬头看了他一眼,微微颔首:“太子监国,朕很放心。记住,稳住后方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朱高煦催马上前,一身红甲,手持长枪,脸上满是桀骜:“父皇,儿臣愿为先锋,先杀阿鲁台一个片甲不留!”
“好!”朱棣大笑,“有你这员猛将在,何愁不胜!”
朱高燧也连忙说道:“父皇,儿臣也愿随军出征,为父皇牵马坠镫!”
“准了。”朱棣点头,“让你也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战场。”
号角声响起,苍凉而雄浑。朱棣勒转马头,对着城楼上的朱高炽最后看了一眼,随即大喝一声:“出发!”
“驾!”
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钢铁巨龙,缓缓向北移动。朱高煦一马当先,长枪直指前方,朱高燧紧随其后,脸上满是激动。战争机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,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声响,AK47的阵列闪烁着致命的寒光,整个队伍透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。
朱高炽站在城楼上,直到大军的身影变成远方的黑点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春风吹起他的袍角,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“殿下,风大,回宫吧。”杨士奇上前一步,低声道。
朱高炽摇摇头,目光依旧望着北方:“杨学士,你说……父皇这一去,多久能回来?”
杨士奇沉默片刻,道:“陛下用兵如神,又有新式武器相助,想来用不了半年,便能凯旋。”
朱高炽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以捉摸:“但愿如此。”他转身走下城楼,脚步沉稳,“传孤旨意,夏原吉即刻清点粮草,明日起,按每日三千石的量,发往开平卫;方宾督查火器工坊,确保每日能产出AK47弹药五千发,不得有误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夏原吉和方宾连忙应道。两人看着太子殿下的背影,只觉得那看似肥胖的身躯里,仿佛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。
克鲁伦河沿岸的草原上,硝烟尚未散尽。瓦剌部的营帐被烧得焦黑,断戟残戈散落得到处都是,偶尔能看到几具被冻僵的尸体,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。马哈木裹着一件破旧的狐裘,坐在一块被熏黑的石头上,望着远处鞑靼部撤退的方向,眼里满是血丝。
“首领,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一个亲信骑兵捂着流血的胳膊,咬牙切齿地吼道,“阿鲁台那厮太卑鄙了,竟然趁咱们跟兀良哈厮杀时偷袭!兄弟们死了多少,牧场被烧了多少,这笔账必须算!”
马哈木猛地一拳砸在石头上,指节渗出血来:“算?怎么算?咱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三万残兵,连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,拿什么跟阿鲁台的十万大军拼?”
他心里清楚,这次惨败的根源,是那些掺了假的铁器——本以为从大明榷场换来的是能打造精甲利刃的好铁,没成想一敲就碎,连最普通的弯刀都铸不成。若非如此,他也不至于在跟兀良哈的冲突中落了下风,更不会被阿鲁台抓住可乘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