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明白叶云说得有理,几百年后的事,他管不了那么多。可那口气就是顺不过来,他重重地哼了一声:“就算配得上,也轮不到他们给朕改!朕是太宗,永远都是太宗!”
他拿起那本《明史》,像是抱着什么烫手山芋,又像是抱着一块沉甸甸的金砖。刚才还觉得五两银子捡了天大的便宜,现在却觉得这书沉甸甸的,压得他胳膊都酸——里面记载的不光是兴衰,还有数不清的气人事。
“叶老板,这书朕带走了。”朱棣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绪,“改日再来谢你。”
说完,他抱着《明史》,大步流星地走出书店,龙袍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晨光里,背影里还带着几分没散的火气。
叶云看着他的背影,摇了摇头,拿起桌上的冰红茶喝了一口:“这皇帝当的,连几百年后的庙号都要操心,也是够累的。”
朱棣带着那本《明史》回到紫禁城时,日头刚过巳时。他没回乾清宫歇息,径直往御书房走,一路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吓得路过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喘,连脚步都放轻了三分。
“传朕旨意,”朱棣踏入御书房,将《明史》“啪”地拍在龙案上,声音冷得像冰,“叫太子、汉王、赵王,还有皇长孙朱瞻基,立刻到御书房来!”
内侍不敢耽搁,连滚带爬地去传旨。朱棣坐在龙椅上,手指反复摩挲着《明史》的烫金封面,心里那股火还在烧——一想到自己的庙号被改成“成祖”,想到嘉靖那小子几十年不上朝,想到后来倭寇作乱、朝政腐败,他就恨不得顺着时光隧道穿过去,把那些不肖子孙拎过来打一顿板子。
不多时,御书房外传来脚步声。朱高炽打头,朱高煦、朱高燧紧随其后,最后是朱瞻基。四人见内侍脸色不对,心里都打了鼓,不知道父皇(皇爷爷)这又是哪股子气不顺。
“儿臣(孙儿)参见父皇(皇爷爷)。”四人齐齐跪下请安,头埋得低低的。
朱棣没叫他们起来,目光像刀子似的在他们身上扫过:“老大,你今日奏请的‘以工代赈’和漕运改良,推行到哪一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