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了也好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墙角传来,金翅大鹏缓缓直起身,六扇金色羽翼在昏暗中舒展,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,吹得庙内的枯草簌簌作响。他肩头的伤口虽已痊愈,但那道被金箍棒砸出的灼痛感,却像根刺般扎在心头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花果山的难缠。
“取经本就与我无关。”金翅大鹏走到庙中央,金色的瞳孔扫过唐僧三人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,“若不是佛母开口,谁耐烦陪你们这几个废物在西天路上磨蹭?”
唐僧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大鹏!你……你怎么也这么说?你可是佛母胞弟,难道也要违背佛祖的旨意?”
“佛祖的旨意?”金翅大鹏嗤笑一声,羽翼在身侧重重一振,带起的气流几乎要掀翻庙顶,“他让我来护着你,可不是让我陪着你送死!那孙悟空已是准圣,叶老板更是深不可测,连观音都自讨没趣,你觉得凭咱们四个,能踏过花果山?”
他走到庙门口,望着远处花果山上隐约闪烁的灵光,语气愈发冰冷:“我金翅大鹏纵横三界万万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?被一只野猴一棒子打在肩头,还要困在这破庙里等着下一次挨揍?要取经你们去,我可没那么傻。”
猪八戒眼睛一亮,连忙凑上去:“大师兄说得是!这才叫明白人!那取经路就是个火坑,谁爱跳谁跳,咱们犯不着陪着送死!”
金翅大鹏没理会他,继续道:“而且,这取经路本就处处是算计。你们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取经人?不过是佛门用来收割气运的棋子罢了。如今棋子被困,灵山若是觉得得不偿失,未必会拼尽全力来救。”
他看向唐僧,语气带着几分嘲弄:“玄奘,你是金蝉子转世,身份尊贵,可真到了舍弃的时候,佛祖未必会为了你,与那叶老板撕破脸皮。毕竟,再找个转世之人,对灵山而言,并非难事。”
唐僧浑身一颤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金翅大鹏的话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剜开了他心中那层名为“信仰”的薄纸,露出下面血淋淋的现实。他一直以为自己肩负着神圣的使命,却没想过,在佛门眼中,自己或许真的只是一枚随时可以替换的棋子。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唐僧喃喃自语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,“佛祖慈悲,定会护我等周全……”
“慈悲?”金翅大鹏嗤笑一声,“佛门的慈悲,从来都是给信众看的。真到了利益关头,慈悲二字,一文不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