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耳猕猴耳朵支棱着,似懂非懂地点头,尾巴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。轮到它时,干脆闭着眼凭感觉一杆捅出去——没想到歪打正着,一颗黄球晃晃悠悠滚进了中袋。
“嘿!我就说不难吧!”它得意地拍着胸脯,耳朵翘得老高。
蒙毅不紧不慢地接着打,每一杆都打得极稳,虽然速度不快,却总能精准入袋。叶云看得认真,偶尔插科打诨指点两句,六耳猕猴则在一旁咋咋呼呼,时而为蒙毅叫好,时而为自己的失误懊恼地抓头发。
“蒙大哥这准头,不去当镖师可惜了!”叶云啧啧称奇,看着蒙毅又一颗彩球落袋,忍不住拍了把他的肩膀,“想当年我第一次玩,白球都能飞出台面,你这简直是天赋异禀。”
蒙毅放下球杆,指尖在台呢上轻轻划了划,感受着布料的细腻:“和掷矛差不多,不过这球台比战场的沙盘精密多了。”他抬眼看向六耳猕猴,后者正对着一颗贴库的蓝球龇牙咧嘴,尾巴把球杆甩得像根鞭子,“你看它那样,倒像是在跟球台打架。”
“打架也得讲章法啊。”叶云笑着夺过六耳猕猴手里的球杆,“你这胡乱捅一气,跟当年项羽烧阿房宫似的,光有蛮力没脑子。”
“谁说我没脑子!”六耳猕猴急得蹦起来,尾巴在身后扫得沙发垫哗哗响,“我这是声东击西!你看——”它突然一指墙角的街机,趁叶云转头的功夫,抓起白球就往洞里扔,“这不就进了?”
“哈哈,你这是把母球扔进洞里了,合着刚才的规则你也没认真听啊。”叶云笑得直不起腰,指着球袋里的白球,“母球进洞算犯规,这局你输定了!”
六耳猕猴愣了愣,探头看向球袋,又猛地回头瞪着叶云:“你没说不能扔啊!”它爪子扒着台边,尾巴气得直竖,“规则里只说黑球进洞赢,没说母球不能进!”
“那是基本常识!”叶云拿起巧粉盒敲了敲它的脑袋,“就像你打架总不能先把自己兵器扔了吧?”
蒙毅忍着笑,把母球从洞里捞出来:“确实犯规。按规矩,该我摆球了。”他手指在台面上轻点,彩球很快归位,摆得比刚才还要整齐,“其实它这招,倒有点像战场里的‘破釜沉舟’,就是用错了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