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妃屏住呼吸,凝神细听。
“先说第一步,稳住皇上。”叶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,“皇上忌惮年家,却又暂时离不开年羹尧镇守西北的军功,更需要用你的荣宠来安抚年家。这便是你的机会。”
他抬眼看向华妃:“你要比从前更‘得宠’,更‘骄纵’。每日请安时该争的风头要争,皇上赏赐的东西要照单全收,甚至可以偶尔向皇上提些无伤大雅的要求。但切记,绝不能涉及朝政,更不能为年家子侄求官讨赏。”
华妃皱眉:“这般做,岂不是更让皇上觉得我年家恃宠而骄?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叶云摇头,“皇上最防的是年家‘有野心’,若是你只在后宫争风吃醋,只在乎些儿女情长、家族琐事,反而会让他觉得你眼界狭隘,不足为惧。你越是‘沉溺’于荣宠,他越是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至于欢宜香,不仅要用,还要用得比从前更勤。让内务府每日按时送来,用完了便遣人去催,摆出一副对皇上赏赐视若珍宝的样子。但私下里,每次拿到新的欢宜香就让颂芝带到我这书店里,我可帮你将欢宜香中有害材料去除并让别人察觉不到异常。”
华妃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第二步,约束年将军。”叶云话锋一转,语气凝重了些,“年将军最大的问题,是功高盖主而不知收敛。你需尽快设法递消息给他,让他务必做到三点:一是主动削减军中亲信,将部分兵权交还给朝廷委派的副将;二是在奏折里多提皇上英明、同僚相助,少提自己的功劳;三是命家中子弟收敛行迹,不得仗势欺人,更不能与京中官员结党。”
说到这里,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,翻开其中一页,递给华妃:“你看这个。”
华妃接过书,只见上面写着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”,旁边还批注着历代功臣因功高震主而遭清算的案例,字字句句都透着血淋淋的警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