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她一声清叱,银针上的冰蓝光芒连成一片,如同一张寒冰织就的网,暂时镇住了裂缝的扩大和那触手的活动。刘驼子的抽搐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痛苦依旧写在脸上每一寸扭曲的肌肉里。
苏晚晴屏住呼吸,将灵觉提升到极致,小心翼翼地探入银针构筑的屏障,深入那裂缝之内进行探查。
仅仅数息之后,她猛地收回灵觉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连退两步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。
“怎么了?!”林宵扶住她,急声问道。
苏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清晰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上:“不是普通的痋虫寄生……是‘蚀骨痋引’!”
“蚀骨痋引?”林宵心头一沉,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。
“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邪术!”苏晚晴语速极快,显然情况危急到了极点,“它并非饲养痋虫,而是将一种极其恶毒的‘痋卵’混入特制的‘木煞’之中,通过伤口或窍穴打入活物体内!痋卵会以宿主的骨骼和骨髓为温床,吸收其精气生根发芽,其根须会如同活物般在宿主体内蔓延,最终……最终将宿主从内部‘木化’,变成一具活着的、滋养痋引的‘人形木傀’!”
她指着刘驼子后背裂缝中那些蠕动的黑色根须和囊泡:“你看!那些黑色丝线就是痋引的根须,已经深入他的脊椎和肋骨!那些囊泡里就是即将成熟的痋卵!一旦所有痋卵成熟,根须会彻底吸干他的生机,破体而出!到那时,刘叔他……就真的回天乏术了!”
刘驼子的婆娘一听,“嗷”一嗓子,直接晕死了过去。
王跛子也是手脚冰凉,颤声问:“苏……苏仙姑,那……那还有救吗?”
苏晚晴紧咬下唇,目光决然地看向林宵:“有!但极其凶险!必须立刻进行‘引虫术’!”
“引虫术?”林宵皱眉。
“对!”苏晚晴解释道,“痋引的根须已经和骨骼纠缠太深,强行拔除会瞬间要了刘叔的命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用特殊的药引和灵力,将散布在骨骼各处的痋引根须和未成熟的痋卵,全部吸引到后背这个最大的‘巢穴’出口处,然后……一次性逼出来!”
她顿了顿,语气沉重地补充道:“但此法凶险万分!首先,引虫过程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,刘叔可能撑不住直接魂魄溃散!其次,一旦引虫过程中有任何差错,或者外界干扰,导致痋引受惊,它们可能会在体内暴走,瞬间摧毁所有内脏!最后……”
她看向那裂缝中蠢蠢欲动的触手,和那些搏动的囊泡:“最后,将这些聚集起来的痋引逼出体外的瞬间,会爆发极强的邪气反噬,我们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将其彻底净化或封印,否则不仅前功尽弃,我们也会被邪气侵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