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!嘭!嗤!锵——!”
阴血触手狠狠撞了上来!
第一根触手化作的巨锤砸在血网之上,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!血网剧烈凹陷,网上血丝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嘣嘣”断裂声,陈玄子身体一震,嘴角再次溢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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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、第三根触手如同毒蟒,缠绕而上,吸盘口器疯狂啃噬血网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令人牙酸的声响,邪力被迅速吞噬、抵消。
第四根触手顶端化为锋锐的骨刃,狠辣地刺向血网薄弱处,“嗤啦”一声,竟将血网撕开一道裂缝,余势不衰,狠狠撞在后面的血色护盾上,爆开一团血光,陈玄子闷哼着踉跄后退,护盾光芒骤暗。
第五、第六根触手则阴险地绕过正面,从侧后方和地下钻出,直取陈玄子下盘与背心!
陈玄子又惊又怒,他发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血魂傀破封后的力量!即便神智混乱,但其蕴含的阴煞血气之庞大、攻击之狂暴,远超他预估!他仓促布下的防御,在如此蛮横的攻击下,竟显得岌岌可危!
“分神化丝,百转千缠!”
他不得不再次强行催动邪功,十指疯狂舞动。那面血色大网猛地炸开,化作数百道更加纤细、却更加灵活的血色丝线,如同拥有生命的红色蚯蚓,不再硬挡,而是缠绕、卸力、引导向那些攻来的阴血触手。同时,他身形如同鬼魅,脚踏诡异的步法,在有限的空间内拼命闪转腾挪,躲避着最致命的攻击。
一时间,只见陈玄子周身血丝缭绕,与七八道狂暴的阴血触手战作一团。血丝试图缠绕、迟滞触手,触手则蛮横地撕扯、拍碎血丝。沉闷的撞击声、布帛撕裂声、邪力对耗的滋滋声不绝于耳。血丝不断被崩断、侵蚀,又不断从陈玄子指尖涌出补充。阴血触手也被血丝缠绕得速度稍缓,表面不断炸开细小的血花。
陈玄子勉强支撑住了,但却狼狈不堪!他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青筋暴起,嘴角鲜血不停淌下,胸前邪印的光芒也因过度消耗和反噬而不断明灭,气息迅速滑落。他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被这狂暴的触手攻击牵扯住,再也无法分心他顾,更别提去夺取不远处的铜钱或对付林宵了。
压力,大增!
而另一边,瘫在血泊中、意识模糊的林宵,被双方交战爆发的余波和邪力冲击,震得再次翻滚,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,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但他却挣扎着,用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,死死“盯”着这场怪物与邪师的恐怖对决。
他看到陈玄子在血魂傀狂暴无匹的攻击下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,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,只有更深的寒意。这怪物……太强了!连陈玄子这等邪人都难以正面抵挡,若是它解决了陈玄子,下一个目标……
他看到那枚掉落在不远处、吸附着丝丝血气、微微震动的裂开铜钱。眉心的魂伤和铜钱之间那诡异的共鸣与灼痛依旧存在,甚至因为血魂傀的彻底降临而变得更加清晰。那冰冷、怨毒、充满毁灭与召唤意味的意念碎片,仍在不断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识海。
他还看到,在血魂傀那模糊扭曲的躯体核心,那具暗红嫁衣骷髅眼中燃烧的幽绿鬼火,在疯狂攻击陈玄子的同时,偶尔会极其短暂地、冰冷地扫过他所在的方位。
那目光中,没有任何属于“柳月蓉”的情绪,只有纯粹的、看待“猎物”或“同类气息源头”的冰冷与饥渴。
不能再躺下去了!必须做点什么!趁陈玄子被怪物缠住……
这个念头如同微弱的火星,在他死寂的心湖中亮起。然而,全身的剧痛、枯竭的魂力、濒死的虚弱,如同沉重的枷锁,将他牢牢锁死在地面。
他尝试调动魂种,回应眉心和铜钱的共鸣,却只引来一阵灵魂即将彻底碎裂的剧痛。
他试图挪动身体,去够那枚铜钱,却连弯曲手指都做不到。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缓缓淹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