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得。”林宵拿起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(陈玄子给的“镇魂剑”),掂量了一下,“多走点路,换他措手不及,值。”
苏晚晴看着他熟练地清点物资,忽然笑了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算计人了?”
“被他逼的。”林宵将铁剑插回腰间,故意板起脸,“这老道把我们当猴耍,我们就得比他更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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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笑归玩笑,两人心里都清楚,此去凶险。柳家坳是“悬丝傀儡”的发源地,阴兵过境都往东南避,他们偏要往西闯;陈玄子说“有去无回”,他们偏要闯出条生路。
“说说计划。”苏晚晴坐回石凳,摊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——那是铁牛凭记忆画的,标着附近山川地形,柳家坳在地图最西边,被画成个血红的叉。
林宵凑过去,指着地图:“从道观西边小路出发,沿这条干涸的河床走,半日后能到柳家坳外围。坳口有片老林子,林子里有废弃的寨墙,能挡风。我们天亮前赶到,先在寨墙后休整,等天黑再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等天黑?”
“铜钱和绣花鞋的指引在晚上更清晰,而且……”林宵压低声音,“阴兵过境是后半夜,说明‘那东西’的子时在活动。我们白天躲着,晚上借它的‘气’隐身,或许能省点力气。”
苏晚晴点头:“守魂灵觉在夜间更敏锐,能提前感知阴气。但柳家坳地脉被污染,阴气比别处重十倍,你得护着我,别让阴气冲了魂种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宵拍了拍胸口,“我练了‘敛息术’,能扛一阵。再说,我还有这玩意儿。”他从布囊里摸出个瓷瓶,里面装着暗红色的药丸,“上次你给我的‘守魂丹’,说能固魂,我偷偷留了两颗。”
苏晚晴看着那瓷瓶,眼圈微红:“你总把最好的留给我。”
“因为你比我金贵。”林宵别过头,耳根发烫,“再说了,你要是魂散了,谁帮我解这青砖符文?”
苏晚晴破涕为笑,将瓷瓶小心收好:“说正事。进去后怎么找绣花鞋投射的那个画面?柳家坳那么大,乱闯会迷路。”
“铜钱指方向,绣花鞋感应执念。”林宵拿出铜钱和绣花鞋,放在地图上柳家坳的位置,“铜钱往哪指,我们就往哪走;绣花鞋要是发烫,说明附近有柳家小姐的执念残留。找到她,帮她解脱,契约就能解。”
“可‘悬丝傀儡’的术士呢?他会不会还在坳里?”
林宵想起绣花鞋投射的画面——那个干瘦、戴满戒指的术士,心中一寒:“他要是还在,我们就用陈玄子教的‘镇魂剑法’砍了他。大不了……鱼死网破。”
苏晚晴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因紧张而冰凉:“别硬拼。我守魂灵觉能探出活人气息,他若在,我们绕开走。我们的目标是解契,不是拼命。”
“嗯。”林宵反手扣住她的手,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,“听你的。”
两人又商量了应急方案:若遇阴兵或其他魔物,用“破煞符”开路,苏晚晴用守魂灵蕴护体,林宵用“敛息术”隐匿;若铜钱和绣花鞋突然发烫,立刻停下,用青砖符文“定”住周围阴气;若真被困住,就按陈玄子教的“回山符”法子,以血为引画符求救(虽然他们知道陈玄子未必会来救)。
“还有什么遗漏的?”苏晚晴问,目光扫过林宵腰间的铁剑、怀中的铜钱、行囊里的符纸。
林宵想了想,忽然从床下拖出个油布包——里面是阿牛送的、从后山猎来的几张兽皮,硝制得还算结实:“夜里冷,披着这个。还有这个……”他拿出个竹筒,里面装着铁牛熬的草药膏,“涂在关节上,能防冻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