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碎、跳跃、充满了禁忌与危险的意念碎片,疯狂冲击着林宵的认知。他感觉自己仿佛在窥视一个深不见底的、充满了丝线与傀儡、鲜血与契约的恐怖深渊!
贴身之物……媒介……遥制……惑心……夺魂……傀契……血契……反噬……
这些词句,与他之前捕捉到的铜钱“低语”——“契约”、“镇”、“柳”、“血”——隐隐呼应!更与槐树林中那“悬丝傀儡”操控“魂傀新娘”的景象,与那只作为“贴身之物”、被“鬼新娘”亲手递出的“并蒂莲”绣花鞋,产生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联想!
难道……《天衍秘术》这自行翻开的“傀契篇”,记载的正是与“悬丝傀儡”类似,甚至可能就是其根源的、某种以特殊物品为媒介,订立灵魂契约,进而施加追踪、操控、乃至最终夺取魂魄的……邪恶契约之术?
而柳家,铜钱,绣花鞋,百年惨案……都与这恐怖的“傀契”有关?
“噗!”
一声轻响。
《天衍秘术》那自行翻开的书页,仿佛耗尽了力量,又像是完成了某种“展示”,猛地自行合拢,重新变回了那本 silent 冰冷、无法打开的皮质古籍。那股无形的、定住林宵双手的力量也随之消失。
林宵浑身一颤,如同虚脱般向后靠去,背心重重撞在冰冷岩壁上,也惊醒了沉睡中的苏晚晴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冷汗涔涔,握着两枚铜钱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,指尖冰凉。
“林宵?怎么了?”苏晚晴挣扎着坐起,看到林宵惨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眼神,连忙问道。
林宵缓缓抬起颤抖的手,指向膝上那本已然恢复“正常”的《天衍秘术》,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两枚依旧散发着微弱温热、指向西方的铜钱,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悸:
“《天衍秘术》……自己……打开了。它给我看了……‘傀契’……”
他将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“阅读”经历,以及其中令人毛骨悚然的内容,断断续续地告诉了苏晚晴。
破屋内,死寂重新降临,却比之前更加沉重,更加寒冷。
“月萤石”的微光,仿佛也黯淡了几分,照不亮两人眼中那骤然加深的、如同深渊般的惊骇与凝重。
铜钱的低语,《天衍秘术》的异动,“傀契”的揭示……所有的线索,都在疯狂地指向同一个恐怖的核心。
那只静静躺在陈玄子手中(或许已被“查验”过)的、绣着并蒂莲的红色绣花鞋……其作为“贴身之物”、“契约媒介”所代表的真正含义与凶险,恐怕远超他们之前的任何想象。
而他们,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,触及了这“傀契”最恐怖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