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报仇”的对象是谁?是那幕后操控丝线的邪魔吗?陈玄子……是否知情?甚至……是否有所牵连?
这个想法让林宵不寒而栗,但他无法将其彻底从脑海中驱散。陈玄子此刻的表现,太反常,太急切,充满了太多未言明的秘密。
电光石火间,无数念头在林宵心中翻滚碰撞。肋骨的剧痛,魂种的虚弱,绣鞋的阴寒,陈玄子的威压,以及心中那份越来越强烈的不甘与疑虑,最终混杂成一股灼热而叛逆的气流,冲上他的喉头。
他抬起头,迎着陈玄子那冰冷、严厉、不容置疑的目光,第一次,没有立刻遵从,没有惶恐应诺,而是缓缓地,开了口。
声音因为伤势、虚弱和紧张而嘶哑干涩,却异常清晰地,一字一句地,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、此刻再也无法压抑的问题:
“师父。”
他叫了一声,目光没有闪躲,直视着陈玄子深陷的眼眸。
“这鞋子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问题很简单,却直指核心。不是问“是不是凶物”,而是问“到底是什么”。他要的,不是陈玄子基于“凶物”定义的警告,而是关于其真实来历、其所代表的具体因果的解释。
陈玄子显然没料到林宵在如此威压和警告之下,非但没有立刻乖乖交出绣鞋,反而还敢出声质疑、反问。他那双冰冷眼眸中,清晰地掠过一丝错愕,随即,那错愕迅速被更深的寒意所取代,眉头紧紧蹙起,形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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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林宵没有停,他仿佛豁出去了,继续用那嘶哑却执拗的声音问道:
“您说它沾之必遭横祸,会引来幕后黑手……那幕后黑手,究竟是谁?与百年前的柳家惨案,与那‘悬丝傀儡’之术,又有何关系?”
他提到了“柳家惨案”,提到了“悬丝傀儡”,这是将从阿牛和村民那里听来的零碎传闻,与眼前的事实联系了起来。同时,他仔细观察着陈玄子的反应。
陈玄子的瞳孔,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林宵甚至能感觉到,周围那凝滞的空气中,寒意似乎又重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