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林宵确认

一个极其轻微、仿佛梦呓般、又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的两个字,从陈玄子干裂的嘴唇中,无意识地飘了出来。
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沉重的、令人心头发冷的了然,与绝望。

他整个人,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一直挺拔(相对而言)站立的身形,猛地摇晃了一下。

然后,在昏暗的光线下,在死寂的庭院中,在篝火余烬彻底熄灭后那更加深沉的黑暗里,这位神秘莫测、修为深不可测、向来冷漠如冰的老道士,竟踉踉跄跄地,向后退了一小步。

脚步虚浮,落地无声,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
接着,又是第二步。

他退得毫无章法,身形踉跄,如同一个喝醉了酒、又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老人。那身宽大破旧的道袍,此刻穿在他骤然显得更加佝偻瘦小的身体上,空空荡荡,随风微微摆动,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与……脆弱?

不,不是脆弱。是一种更深沉的,仿佛背负了无尽岁月与秘密的……疲惫与荒凉。

“砰。”

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
陈玄子踉跄后退的身形,重重地撞在了身后主屋那扇破旧的木门门框上。腐朽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,簌簌落下几缕灰尘。

他却恍若未觉,只是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框,缓缓地、无力地滑坐了下去,最终瘫坐在了门槛旁冰冷的石阶上。

他不再看林宵,也不再看那只绣鞋。目光涣散地投向前方虚无的黑暗,嘴唇微微翕动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(或许林宵和苏晚晴也能勉强捕捉到)的、梦呓般的声音,喃喃自语:

“是她……”

“百年了……”

“还不肯散……”

“还不肯……散啊……”

声音嘶哑,断续,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沧桑与无力,更浸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愧疚、无奈、悲凉,甚至……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